我存了她的号码,存了一年,从来没再拨过。
现在我拨了。
响了三声,接了。
"你好,陈律师吗?我是去年给你打过电话的,我女儿——"
"我记得你。"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的,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现在方便说吗?"
"方便。我女儿被婆婆从五楼推下来了。脊椎断了两节。我报了警,我丈夫让我撤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监控有吗?"
"有,视频我拷了。"
"伤情报告呢?"
"法医今天出的。"
"好,你听我说。第一,警不要撤,无论谁来劝都不要撤。第二,所有的证据再备份一份,最好存在跟你丈夫没有关联的地方。第三,你现在经济上有能力独立支撑吗?"
"暂时不行。"
"有没有娘家人可以帮忙?"
"我妈在老家。"
"让她过来。你现在需要人。"
"好。"
"明天我来医院找你,当面聊。带上所有材料。"
挂了电话之后,我给我妈打了一个。
我妈接到电话就哭了。她在老家已经知道了消息,朵朵出事当天,周彦军给她打过电话。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朵朵自己从阳台爬出去摔了,让我别担心,说不严重。"
"妈,不是她自己摔的。是他妈把她扔下去的。"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我听到我妈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声音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