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骤然亮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寝宫前照的亮如白昼。
无数侍卫从暗处现身,手中皆拿着武器,将那支军队团团围住。
乌蒙钰瞳孔皱缩。
猛地回头,便见乌蒙契正缓缓缓缓走来。
他的脸色依旧白的透明,可那双眼睛却亮的害人,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乌蒙钰!
“你……你果真是狼子野心!!”
乌蒙契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进乌蒙钰耳中。
“害了你三弟四弟不说,如今竟胆大包天,妄图逼宫弑君!!”
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暴露,乌蒙钰心底一慌,只能辩解:“父皇误会了!儿臣……儿臣是听到有反贼的风声!特地带兵前来护驾!”
“住口!”
乌蒙契不想听他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沓信封,扔在他的脸上。
“朕早已拿到证据!你还敢狡辩!”
看着那洒满一地自己的亲笔书信,乌蒙钰双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蒙契也早已失了耐心。
“拿下!”
一声令下,皇宫侍卫便齐齐上前,准备拿人
乌蒙钰却是疯了一般,突然发狠,朝着众人攻去!
下一刻,一道人影跃了出来。
竟是谢淮安!
只见他身穿银甲,手持长剑,几步便略到了乌蒙钰面前,直取乌蒙钰命门!
乌蒙钰急忙举刀格挡!
两人来回过了几招,霎时间火星四溅,刀剑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炸开。
想起自己不过一个“商人,”谢淮安侧身避开一刀,故意慢了半拍,尖头被刀锋划过,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下。
但身后的其余人瞬间顶上,以人数压制,很快,便将乌蒙钰团团围住,再无退路。
数柄长刀直接架上了他的脖子!
乌蒙契站在原地,看着满眼不甘的乌蒙钰,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痛心,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抬了抬手。
“关起来吧。”
说罢,转身朝着殿内走去,蹒跚的步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之后的事情便顺利了许多。
一切都如谢淮安与楚清优所想。
乌蒙钰拒不认罪,即便被押入天牢,也依旧昂着下巴,眼底没有半分悔意。
几次拷问下来,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越发猖狂,说乌蒙契偏袒乌蒙雅与乌蒙鄢,说他们二人死的活该,这南诏的皇位本就该由他乌蒙钰来做!
话传到乌蒙契耳中时,这位短时间经受多重打击的老人沉默了许久。
第二日,便亲自去了天牢。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出来时面色铁青,双手这么血迹。
而乌蒙钰已是一具尸体。
接连死了三个儿子,乌蒙契的心气彻底的垮了,一病不起。
御医与巫医整日进进出出,一碗一碗的给他灌下汤药,却丝毫不见起色。
一个月后,他终于松口,同意了乌蒙月与谢淮安的婚事,希望两人早日诞下皇子。
谢淮安跪地叩首,答应的郑重。
可好景不长。
乌蒙钰虽死,毒却早已种下。
那些日复一日渗入膳食中的慢性毒药,早就将乌蒙契的五脏六腑侵蚀的千疮百孔。
御医说,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
婚后半月,乌蒙契终是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临终前,他将乌蒙月召道榻前,握着她的手,将南诏的玉玺塞进她掌心终,立下最后的遗诏。
将南诏国的皇位,传给乌蒙月。
待她与谢淮安诞下皇子,便即刻立为太子。
乌蒙月泣不成声,几度昏死过去。
谢淮安跪在她身后,将人接在怀里,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哀切与关心。
唯有垂首时,暗沉的双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
七日后,深夜。
漆黑的卧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缝透来一缕月光,将床幔的影子投在地上,映出一对亲密交叠的身影。
暧昧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帐中传来。
一只白嫩的脚掌不轻不重的踹上面前男人壮硕的肩头,哑着嗓子带着几分求饶嗔怪道:“不要了……说好了今日早点睡的……”
傅时璟轻笑一声,侧头在她脚腕上落下一吻,语气慵懒且餍足:“才刚过子时,还早……”
楚晚晚气结。
谁说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她看眼前这人明明就荒淫无度的很!
正想着,又是一记恶意的重重顶弄,激的她没忍住娇呼出声。
某人此时格外低沉性感的嗓音也落在耳畔——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看来是本王不够努力?”
“没有……”
楚晚晚声音软的像一滩水,余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撞的支离破碎,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轻吟,一个字也说不完整了。
如此闹了一番,待两人一起沐浴后重新回到床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楚晚晚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脑袋刚沾上枕头,便要沉沉睡去,连被子都忘了盖。
傅时璟宠溺的将人捞进自己怀里,刚替她掖好被角——
“王爷。”
傅一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床上,两人同时睁开眼。
楚晚晚迷迷糊糊偏过头,看到傅时璟已经拧起了眉,有些不悦,急忙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柔声道:“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来,快去。”
傅时璟自然是言听计从。
点了点头,便翻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衫来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傅一面色焦急,双手呈上一封信笺,沉声道:“王爷,出事了。”
傅时璟接过信,就着楼下灯笼的光匆匆扫过几眼,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屋内——
楚晚晚在床踏上等了半晌,听傅一说了一句“出事了”两人便没了动静,顿时心急如焚,撑着身子坐起来,扬声问道:“怎么了?”
傅时璟瞬间回神,朝傅一抬了抬手。
傅一会意,无声的退下。
傅时璟拿着信件回到床边,一言不发的递了过去。
楚晚晚接过来,只扫了一眼,困意霎时便散了大半!
将手中的信件来来回回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遍,才喃喃念出声——
“南诏国君病逝,传位于公主乌蒙月,由信任驸马……谢淮辅佐?谢淮?”
顿了顿,她脱口而出——
“谢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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