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向暖仍然紧紧攥着祁岑的衣角,“你去,那我,也去。”
“会难受,”即使祁岑不知道是哪种难受,“你说的。”
“不怕,”向暖小心翼翼地说,“别丢,下我。”
一句浅浅的“别丢下我”刹那将祁岑的心脏揪成一团,他又何尝愿意被人丢下。
正因不愿,正因阳泠、渚赤知道他不愿,所以,他们才走到这一步。
被丢下的滋味不好受,祁岑明白,橘淮明白,历经九次轮回离别的阳泠、渚赤更加明白,祁岑轻轻叹了口气,几乎预见未来的他一次次为了在乎的人毫无底线地退让。
好在他不至于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行至如此,不然一顶大大的圣母高帽一定会稳稳地扣在他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当祁岑开始在乎世界万物的时候,这似乎成了一道无解题。
何德何能啊,祁岑心想,世界万物何须他来在乎。
他又不是创世神。
不是……吗?
脑袋恍若被雷电击中般突然炸裂,疼痛无比,祁岑努力镇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堪堪扶住半边脸,意识恍惚间,他看到了正在燃烧的红枫巨树。
本就是殷红的叶片,混上耀眼的大火,该是好看极了的。
祁岑却觉得浑身冰冷。
火——他怕红枫燃起的火焰,却不知为何。
“爸爸?”向暖握住祁岑抬起的手臂,继而挪向那纤细的手腕,在他把祁岑的手从祁岑脸上拿开的那个瞬间,一下子将祁岑从未明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你还,好吗?”
什么感觉都没了,祁岑已然忘记伪装,震惊地望着向暖,不知应该惊叹向暖的能耐,还是惊叹莫名其妙的自己。
“我……”异状差点儿脱口而出,祁岑紧盯看似懵懂无知的向暖,私心留了个心眼,他笑了笑,“还好,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安排。”
向暖看了眼漆黑的山洞深处,又如平常一般温柔地看向祁岑:“不然,我自,己去。”
“我想想。”祁岑说道。
向暖的确厉害,祁岑甚至可以借此试探向暖的本性——实验品、或是别的玩意儿。
毕竟禁区之大,无奇不有,谁说带有标牌的生物就一定是第九禁区的实验品?
但这相对于向暖此刻流露的温柔,实在太损了。
祁岑无法确保“向暖”的真伪,无法确保山洞深处真的有些什么,以及,无法确保他方才所见的红枫巨树是否是他梦中的红枫巨树。
在这样一个变幻莫测的世界,有太多难以辨别的真真假假。
“是得好好想想。”祁岑又说。
无法确保的事太多,祁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险棋。
向暖气馁地说:“煮饭,太难。”
接着撇了撇嘴:“打怪,简单。”
好像在气祁岑非要不善言辞的他将自己的优缺点说出来,是不是还要他把机会和威胁理清楚,凑成一篇完整的个人SWOT分析报告?
如此想着,向暖更生气了。
他不是乖宝宝了,他是气包子。
碰一下就爆炸的那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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