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部？环保部？
全国性的污水治理合作？
这要是谈成了，公司估值不得直接干到100亿？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都推了，所有合作，不管是航天的，还是中科院的，还是农业部的，全推了。
我最近不想搞任何新项目，不想赚任何钱。”
贾总监和钱多多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敬佩更深了。
林总这境界，真的太高了。
几十亿的合作，说推就推，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不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心里装着更大的格局！
两人齐齐点头：“明白林总！我们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
林凡瘫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台上那个旧鱼缸。
里面的旧鱼缸藻已经长满了整个鱼缸，翠绿的枝叶在水里轻轻晃着，旁边的小绿点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就是这株破海藻，把他的躺平人生，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他伸手戳了戳鱼缸壁，里面的海藻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
“你个扫把星。”林凡对着鱼缸小声骂了一句，“当初我就该把你扔马桶里冲了。”
门被轻轻推开，苏若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又跟你的海藻置气呢？”她笑着走过来，靠在桌沿上，“我刚才听贾总监说，你把航天联名推了？”
“不然呢？”林凡翻了个白眼，“留着它给我赚更多的钱，让我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苏若璃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爸昨天还打电话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水库钓鱼，他新弄了两根鱼竿，说要教你甩竿。”
林凡愣了一下，心里的烦躁倒是散了不少。
苏父是最懂他的人，上次一起钓鱼，他喝了点酒，跟苏父吐槽说“不想当这个老板，就想安安稳稳钓钓鱼”。
苏父拍着他的肩膀说，人这一辈子，能守着自己想过的日子，比赚多少钱都强。
“去。”林凡点点头，“正好跟叔叔学学，省得每次都被他说笨手笨脚。”
他喝了一口苏若璃带来的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心里的烦躁倒是散了不少。
他看着苏若璃，忽然问：“你说，我要是真把公司搞黄了，变成穷光蛋了，你爸会不会不让你跟我在一起了？”
苏若璃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认真地说：“我爸说了，你这孩子心正，稳当，比那些满脑子都是钱的人强多了。
你就算是穷光蛋，他也认你这个女婿。反正我有钱，养得起你。
你不是想退休吗？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你天天在家钓鱼喝茶，想干嘛干嘛。”
林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一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有你这句话，我就算真成了穷光蛋，也值了。”
苏若璃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声说：“其实你不用这么逼自己，就算公司不黄，你也可以把事都交给他们去做，想干嘛干嘛，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林凡叹了口气，“可公司越做越大，他们越赚钱，我就越身不由己，根本没法真正放心。”
他没敢说系统的事，只能含糊地带过。
苏若璃也没多问，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慌，咱们一起想办法。
亏钱比赚钱容易多了，咱们定个计划，一步一步来，肯定能把公司的估值打下来的。”
林凡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真的？你真的肯帮我？”
“废话。”苏若璃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不帮你帮谁？我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她整理的亏钱方案。
“你看，我都给你规划好了。咱们分三步走，保证半年之内，把公司的估值打下来，让你彻底放心。”
林凡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扛着，对着员工的脑补无能为力，对着系统的规则束手无策，现在终于有人站在他这边，帮他一起想办法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苏若璃，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苏若璃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点秋天的凉意，还有鱼缸里的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搅在一起。
“谢谢你，若璃。”林凡的声音有点哑，“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若璃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咱们先看方案，第一步，先把公司账上的现金全花出去，而且要花得血本无归，一分钱都赚不回来的那种。”
林凡眼睛瞬间亮了：“怎么花？我之前试过投亏损项目，搞公益，结果全赚回来了。”
“那是你方法不对。”苏若璃笑了笑，指着笔记本上的字，“想亏钱，就得找那种铁定亏，而且亏得快，还没人能救回来的项目。
我给你筛选了几个，全是资不抵债，马上就要破产清算的公司，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咱们溢价十倍收购，把账上的12亿现金全砸进去，还能背上一堆负债，直接把净资产打下来。”
林凡一拍大腿，激动地说：“绝了！这个太绝了！”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溢价十倍收购铁定破产的公司，这钱花出去，绝对是血本无归，别说赚钱了，连水花都听不见一声！
这群员工再能脑补，总不能把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给搞成赚钱的项目吧？
“就这么干！”林凡激动地说，“你帮我谈，找那种最烂的，最没救的，负债最高的公司，咱们全收了！”
“别急，还有第二步。”苏若璃又翻了一页，“咱们给全公司员工涨薪，发福利，但是要设好规则。
既能把钱花出去，又能让大家就算公司黄了，也能拿着钱好好生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跟着你干的员工。
所以咱们不逼他们走，只是给他们更好的保障，就算公司最后真的黄了，他们也能拿着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林凡看着她，心里瞬间就酸了。
他确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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