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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没得头,就只有推断了!(6K)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霎时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只余下仪器运转时低微的嗡鸣。
  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枫和姝宁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的眼神已传递出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基于职业信念的坚定,但也夹杂着面对极端残忍案件时,人性本能的一丝彷徨与震动。
  对于常年与各种疑难案件打交道的老手而言,眼前的景象依然触目惊心,挑战着心理承受的底线。
  姝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借此驱散胸口的压抑。
  她见过无数尸体,解剖过众多不幸的死者,自认具备一名法医应有的冷静与克制。
  然而,设想凶手是在受害者意识清醒、拼命挣扎的情况下,活生生在其背部进行切割,这种冷酷与折磨,仍然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清了清嗓子,指向解剖台上冰冷的躯体:“重点在于这个创口的形态。”
  “你们看,伤口边缘的收缩程度非常显著,组织卷曲,伴有生活反应。”
  “这清晰地表明,切割行为发生时,死者的生命体征非常活跃,他进行了相当强烈的反抗。”
  “求生意志很强,绝对不是在嗜睡、昏迷或无意识状态下遭受的侵害。”
  “这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清醒的恐惧中留下的痕迹。”
  江枫紧锁眉头,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沉声道:“从创伤形态学分析,这符合受害者意识清醒、剧烈挣扎所形成的特征。凶手的残忍程度,超乎寻常。”
  站在他们对面的刑警队长关宇航,脸色早已铁青。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胸中翻涌升腾。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恶魔,彻底点燃了他作为警察的正义感与使命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畜生!这种败类,必须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否则我们穿这身警服还有什么意义?”
  他猛地转过头,语气斩钉截铁,下达指令:“立刻对尸体进行全面、细致、彻底的检验!死亡原因、作案工具,必须给我弄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关宇航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实验室里凝重的气氛。
  他迅速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宇航,怎么样?那边有进展吗?”
  关宇航语气沉重:“我们正在加紧尸检。”
  “你那边呢?搜索有结果吗?”
  “我们组织人手,带着警犬在发现尸体的山头及周边区域又进行了两次地毯式排查,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头颅的踪迹。”
  “确定都仔细搜过了?每一个可能隐匿的角落,岩缝、灌木丛、浅土层?”关宇航的眉头锁得更紧。
  “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警犬的嗅觉你是知道的,如果存在,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目前看,头颅很可能不在这个区域。”
  挂断电话,关宇航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环视在场的同事,声音低沉而严肃:“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找不到头颅,确定死者身份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这意味着我们无法通过面部识别、齿科记录等常规方式快速锁定目标。”
  “接下来的调查,很大程度上要依赖尸检给出的生物学信息了。”
  “没有头,我们就必须依靠骨骼,特别是骨盆特征,来精确推断死者的年龄,这是目前缩小排查范围最关键的依据。”
  姝宁闻言,点了点头:“关队,这个交给我们就好。”
  “虽然缺少头颅增加了难度,但通过检测耻骨联合面的形态特征,结合其他骨骼标志,比如胸骨、锁骨的愈合程度,我们完全可以对死者年龄做出相当准确的推断。”
  很快,江枫、姝宁以及两位法医助理便投入到解剖检验工作中。
  尽管尸体已经严重碎裂,组织块数量众多,但他们没有丝毫懈怠。
  按照规范流程,每一块组织都必须进行多角度、高清晰度的拍照记录,确保不遗漏任何细微的痕迹与潜在物证。
  关宇航和小汪等人也全程守在一旁,协助整理资料、标记样本,并实时记录解剖过程中的关键发现。
  时间在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悄然流逝,从凌晨直至天色将明。
  到了清晨五点半,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持续数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才暂告一段落。
  众人放下手中的镊子与器械,疲惫几乎刻在每个人的脸上。
  然而,比疲惫更强烈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义愤——面对如此恶劣的案件,每个人都暗下决心,定要找出真相。
  关宇航环顾四周,看着同事们熬红的双眼,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开口说道:“这起案件大家都拼尽了全力,辛苦了。”
  “等案件侦办结束,我给大家统一安排调休,每人休几天假,好好恢复一下。”
  话音一落,两名年轻的法医助理尤其兴奋,互相笑着商量:“那我们就把假期凑在一起,下次找个地方彻底放松一下!”
  然而,当众人脱下防护服,走进法医研判室时,气氛陡然转变。
  关宇航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严肃与凝重。
  他目光扫过江枫和姝宁,声音低沉地问道:“尸体解剖已经完成,目前的检验结果有什么关键发现?”
  尽管姝宁是局里的正式法医,但江枫凭借在前几起案件中展现出的出色能力,已逐渐成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关宇航的视线最终落在两人之间,显然期待他们能共同给出专业判断。
  姝宁看向江枫,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先谈谈我的看法,稍后请你再做补充。”
  江枫点头回应:“师姐您先讲,我认为您的分析应该已经非常全面,我可能不需要补充太多。”
  姝宁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诚恳的赞赏:“你可别这么说。自从你来到刑侦队,法医方面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不夸张地说,现在就连省里不少资深法医,在某些方面恐怕都要向你学习。”
  “师姐过奖了,我还需要多积累经验。”江枫谦虚地摆摆手。
  随即,姝宁收敛笑意,正色进入专业分析:“从目前的检验结果来看,三名死者的生物学性别非常明确,均为男性,相关生殖器官组织保存相对完整。”
  “关于年龄,根据耻骨联合面的形态特征推断,三人分别大约为22岁、23岁和24岁。”
  “考虑到耻骨联合推断年龄的误差范围,实际年龄与推断结果相差应不超过半岁。”
  闻言,关宇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枫,似乎在征询他的最终确认。
  江枫会意,随即颔首回应,语气肯定地说道:“是的,关队,我完全赞同这个判断。”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几份散开的尸检报告轻轻整理了一下,随后推向桌子中央,以便在场的人都能看清。
  姝宁清了清嗓子,继续以清晰而专业的口吻补充道:“关于三名死者的直接死因,根据目前的尸表检验和局部解剖所见,可以初步得出结论:第一名、第二名以及第三名死者,均是由于颈部遭受锐器切割,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当然,这只是形态学层面的推断,死者体内是否存在毒物或药物作用,还需要进一步做理化检验和毒物筛查来最终确认。”
  他稍作停顿,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伤口照片,继续说道:“而从作案工具来分析,我们注意到颈部创口的形态存在差异。”
  “一部分创缘整齐、创道深而窄,符合刀具类锐器一次性或多次切割形成的特征。”
  “而另一部分伤口则伴随组织撕裂、创面粗糙,且局部可见明显的锯齿样拖痕,这高度提示凶手曾使用电锯这类高速旋转类工具进行分尸。”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颈部分离过程中,除一名死者外,其余两人体表均未发现明显的抵抗伤或搏斗造成的约束伤。”
  “这一点非常关键——它说明凶手在实施分尸时,死者很可能已处于完全无法反抗的状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被动体位’。”
  姝宁语气渐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强调道:“不过,其中一名死者的情况略有不同。”
  “我们在其背部和手部观察到若干浅表挫伤和局部皮下出血,这些属于生活反应,说明他在死前曾有短暂的挣扎或自卫动作。”
  “但另外两具尸体上,对应部位则完全没有这类反应。”
  “因此可以合理推测,对这两名死者的分尸行为,是发生在他们死亡之后,而非濒死过程中。”
  汇报告一段落,姝宁微微转向坐在对面的江枫,语气谦逊地说道:“我这些只是初步观察,待会还请您和关队多指点、多补充。”
  江枫点头,接着说道:“那我再补充一个细节。”
  “除了刚才提到的死亡原因、工具推断和年龄特征之外,我在检验时还注意到一个值得关注的个体差异——三名死者中,有一名的左侧手臂围度明显大于右侧,肌肉发育程度也存在不对称。”
  关宇航抬眼望来,追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认为这提示该死者可能是左利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左撇子’。”
  江枫解释道,“由于长期习惯使用左手进行日常活动或体力劳动,左侧上肢的肌肉会得到更多锻炼,从而显得比右侧更粗壮有力。”
  话音刚落,姝宁法医忽然恍然接话:“对,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肤色偏深的年轻死者吧?”
  “我当时也感觉他左臂肌肉线条似乎更突出一些,只是没来得及深入比对。”
  关宇航神色一凛,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关键信息,沉声总结:“左利手在人群中的比例不高,这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辨识特征,有助于我们后续缩小死者身份排查范围,甚至关联作案者的行为习惯。”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江枫脸上,语气沉稳而严肃:“这个发现很有价值。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尸检特征或推断吗?”
  江枫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开口:“其实,刚才我们已经对这三具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
  “目前来看,它们最明显、也是唯一的共同特征,就是头部缺失——颈部被整齐地切割开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继续深入分析:“我一直在思考几个问题:为什么凶手要针对颈部下手?头颅究竟去了哪里?刚才你打电话时,我隐约听到警犬搜山任务。”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凶手是分尸抛尸,应该会将头颅一同抛弃才对,可为什么我们至今一无所获?”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是头颅被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还是说……凶手根本就没有将头颅抛弃,而是将其保留在了某个地方?”
  关宇航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声回应:“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我刚才也在琢磨这个疑点。”
  “警犬队已经对现场周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甚至连更远的灌木丛和溪流都没放过,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与头颅相关的痕迹。”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也透露出案件陷入僵局的困惑。
  江枫赞同地点头,接着分析道:“这正是案件最蹊跷的地方。”
  “如果凶手的目的就是抛尸,为什么会单独留下头颅?”
  “是我们在搜索中遗漏了关键区域,还是说……死者的头颅对凶手而言有特殊意义,被他刻意保存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解剖台上整齐覆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关宇航深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六点。
  他用力抹了把脸,试图驱散通宵工作带来的倦意,随即振作精神说道:“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大家连续奋战了一整晚,体力和精力都到了极限。”
  “再纠结下去也未必能有突破,不如先补充点能量。走吧,我请客,咱们去吃点热乎的。”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器械,脱下白大褂,陆续坐上警车。
  晨光熹微中,警车缓缓驶出,拐进了附近一条刚刚苏醒的小吃街。
  最终,车子在一家招牌略显陈旧但灯火通明的“京都灌汤包”店门前停下。
  关宇航推开车门,带着大家走进店里,一边找位置一边说:“这个点儿,热腾腾的灌汤包最实在了。”
  “皮薄馅大,汤鲜味美,吃完浑身都暖和。”
  然而,听到“灌汤包”三个字,两位年轻法医助理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迟疑地落在最后。
  心细的姝宁法医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转头打趣道:“怎么?才接触几个案子就连饭都吃不下了?”
  “要是这点心理关都过不了,我劝你们趁早考虑转行。”
  其中一位助理小声解释道:“不是的,姐……只是刚才解剖时的画面冲击太强,现在看到红彤彤的肉馅,总觉得……有点像凝固的血块,胃里有点翻腾。”
  姝宁闻言笑了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正因为这样,才更要进去吃。”
  “这行干久了就会明白,心理阴影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的坎。”
  “多面对几次,慢慢就习惯了——咱们这工作,说到底就是要学会在压力下保持常态。”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街角的灌汤包店。
  清晨的店面热气腾腾,蒸笼摞得老高,白蒙蒙的水汽裹着面香和肉香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一抬头看见一下子进来七八个客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热情地招呼:“里边坐里边坐,正好有张大桌子!”
  众人随着老板的指引走向里间,可走在最后的两位法医助理,一进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柜台旁的大案板吸引了过去。
  老板刚才正在备料,一大块鲜红的猪肉摆在案上,旁边是已经剁好的一部分肉馅,红白相间,泛着油光。
  两人几乎是同时脚步一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强忍着才没失态。
  这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站在一旁老板娘的眼睛。
  她双手抱臂,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满:“怎么?看你们这表情,是对我们家的肉有意见?”
  “我们的肉可是每天现宰的新鲜货,绝对没问题!”
  “不信,你们摸一下,这还有温度!”
  “不不不,您误会了,”
  一位法医助理连忙摆手,勉强挤出笑容解释,“肉很好,看着就很新鲜……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刚……刚忙完,还有点没缓过劲儿。”
  他含糊地带过了原因,总不能直说是因为刚刚接触了尸体,现在看到生肉本能地产生生理不适。
  老板动作麻利,很快便端上来六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
  薄如蝉翼的面皮隐约透出里边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与两位助理的食不知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枫、关宇航和姝宁几人却是胃口大开。
  尤其是江枫,也顾不得烫,夹起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在边缘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气,便迫不及待地吸吮里面鲜美的汤汁,然后一口将包子塞进嘴里,吃得酣畅淋漓。
  他这风卷残云的架势,活像是饿了好几顿。
  姝宁法医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打趣道:“江枫,你还真是天生干法医的料。”
  “经历完早上那种场面,你居然一点不受影响,反而吃得这么香,这心理素质,不服不行。”
  江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应了一声,也顾不上回话,只是继续埋头苦干。
  他实在是饿坏了,昨晚上出现场、检验尸体,体力消耗巨大,此刻急需补充能量。
  一顿饱餐后,一行人回到了公安局刑侦队。
  一走进办公区,一股与早餐店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熬夜的疲惫、电脑散热、以及浓郁泡面味道的空气。
  几名警员正聚精会神地伏在电脑前,手边堆着厚厚的卷宗和好几个空了的泡面桶。
  关宇航环视一圈,眼中带着关切,提高声音说道:“兄弟们辛苦了!”
  “这都吃第几桶泡面了?“
  “赶紧的,轮流去食堂吃点热乎早饭,休息一下再接着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警员闻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透着专注。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走到关宇航面前:“关队,我们根据您的指示,梳理了最近半年内的所有失踪人口报警记录。”
  关宇航接过材料,迅速浏览着,同时习惯性地追问,“这些失踪人员的基本构成是怎样的?”
  “是这样的,”眼镜警员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汇报,“其中老年人.....剩下的4起,是成年人失踪案。”
  “4个成年人?”
  关宇航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这上面,“具体信息呢?性别、年龄能确定吗?”
  “这四个人是两男两女。两名女性均有精神疾病史,其中一名男性是智障人士。”
  “比较特殊的是另外一名男性,二十多岁,失踪时间大约在一周左右。”
  “这个人是谁报的警?家属吗?”关宇航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警员摇了摇头:“说来有点奇怪,报警的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他的债主。”
  “据报警人称,这个失踪男子收了他三千块钱定金,约定好办事,但之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对方怀疑遭遇了诈骗,所以才报的警,名义上是找人,实质是追债。”
  “讨债的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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