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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到底谁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话音刚落,关宇航沉声说道:“我们目前正在全力调查这起案件,此次专程前来,正是为了深入了解与案件相关的细节。”
  说话间,他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通常来说,普通群众面对警方调查都会有一些惊慌,但您似乎有些不同。”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紧绷的神经。
  她忽然想起儿子当年曾与对方发生过冲突,甚至闹到了报警的地步,派出所还曾出警处理。
  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关宇航语气稍缓,解释道:“请别误会,我们不是来为难您,更不是针对您或您的家人。”
  “我们只是想厘清一些过去的事实。”
  他略作停顿,继续问道:“当年那件事经公安机关处理之后,你们是否还通过其他途径与对方有过接触?”
  “或者,事后有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摩擦?”
  “没有。”
  女人回答得很快,“当年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欺负我们家斌斌,下手很重,斌斌的一颗牙都被打落了。”
  “那时候……我们考虑到他们都还年轻,冲动难免,再加上对方家长也道歉赔偿,最后就没有再深究。“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们基本上也都放下了。”
  “何况斌斌现在发展得不错,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哦?”
  关宇航微微挑眉,“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他在一家电子厂上班,现在已经做到车间主管了,年薪有十五万以上。”
  女人语气中隐隐透出些许自豪。
  关宇航闻言,侧身看向一旁的姝宁,递了一个眼神。
  姝宁会意,立即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工作单位、职位、收入情况,这些都是评估一个人现状与动机的重要参考。
  随后,关宇航的视线缓缓扫过院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院落,整洁但冷清,仿佛缺了点什么。
  “这个院子里,平时就您和斌斌爷爷两个人住吗?”
  “他爸常年在外省打工,一年到头也就春节回来一趟。“
  “斌斌以前在外读书,现在工作了,更是难得回家。”
  关宇航原本还想再问些细节,但内心稍作权衡,最终选择了止步。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尽管张斌当年在冲突中被打落一颗牙齿,但事隔多年,对方家庭并未表现出持续怨恨,张斌本人也拥有了稳定的工作和可观的收入。
  违法成本与报复动机之间,似乎难以构成平衡。
  尤其是——一颗牙齿的伤害,固然痛苦,但是否足以激发出杀人这样的极端行为?
  更何况,从眼前这位母亲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来看,她言语轻描淡写,情绪稳定,并不像仍怀有强烈愤懑的样子。
  综合这些因素,关宇航在内心初步判断:张斌及其家庭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10分钟之后,关宇航与姝宁一前一后走出了张斌的家门。
  警车内,姝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关队,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张斌的嫌疑似乎也可以排除了。”
  关宇航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如果连张斌这条线也断了,那眼下最有嫌疑的,恐怕只剩下陈珊一个人了。”
  “陈珊?”
  姝宁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什么,“刚才在她家里,我注意到她父母情绪非常激动,那种反应……不太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想想也是,当年他们女儿出事之后,我们这边没能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交代,他们会这样,其实也情有可原。”
  关宇航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眉头拧的很重。
  过了一会儿,姝宁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关队,既然陈珊父母的反应这么真实,那你之前安排汪师兄他们去深入调查他,是不是……意义没那么大了?”
  “也不能这么说。”
  关宇航轻轻摇头,“调查的意义从来不只在于确认嫌疑,有时候,排除可能性同样重要。”
  “陈珊父亲表现出来的愤怒,如果并非刻意表演、‘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他们很可能确实是清白的。”
  “但这一切,都需要证据来说话。”
  “如果陈珊的父母确实没有作案时间,那这条线自然可以暂缓。”
  “但如果时间点上存在疑点,那我们就必须深挖到底。”
  回去的路上,关宇航将座椅稍稍放倒,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休息,脑海中不断闪过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从几个抛尸地点的选择,到分尸手法的冷静利落,再到目前浮出水面的几名嫌疑人及其动机……
  一切似乎都有线索,却又都没有决定性的进展。
  就像拼图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始终无法呈现出完整的画面。
  良久,他睁开眼,问道:“视频监控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姝宁摇了摇头:“刚才在张斌家的时候我就留意过,监控组那边还是老样子,没有突破性发现。”
  突然,姝宁压低声音问道:“关队,我总觉得……这次的凶手,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不止是聪明,”
  关宇航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极其周密。”
  “三次作案,三个不同的杀人地点,杀人后还要有一个固定场所进行分尸处理……”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我们居然到现在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摸不到。”
  “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凶手不仅仅是有头脑、有准备……连运气,好像都站在他那边。”
  晚上7点半,刑侦队办公室的灯光依旧通明,窗外夜色渐沉,楼宇间零星亮起的灯火映衬着城市的轮廓。
  小汪和江枫一前一后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奔波后的疲惫。
  此刻,关宇航正站在白板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案件信息之间。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两人,声音低沉而清晰:“那边调查情况如何?”
  小汪往前一步,将手中的记录本摊在桌上,语气认真地说道:“关队,我们重点走访了城东那处建筑工地。”
  “从工头和部分工人的陈述来看,可以确认老陈和他妻子确实在那里工作——老陈负责工地厨房,他妻子则主要外出采购,一天三顿都由他们夫妻二人张罗。”
  “根据工友反映,过去两周他们基本没有离开过工地,吃住都在里面。”
  他稍作停顿,翻过一页记录,继续补充:“今天之所以没见到人,是因为工地今天暂时停工,他们也趁空休息,所以不在现场。”
  “虽然工地没有严格的打卡制度,也没有通勤记录可查,但我们通过交叉询问多名工人,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日常活动范围非常固定,时间也被排得很满。”
  “每天从清晨六点甚至更早就要开始备餐,中间除了妻子需要外出买菜之外,几乎寸步不离厨房。”
  “买菜时间也集中在早晨六点到八点之间,最晚六点半就要出发,否则赶不上中午十一点半的开饭。”
  小汪抬起头,语气更加肯定:“综合这些信息来看,如果老陈在启阳市事发之后,再辗转来到我们春城市实施杀人、完成抛尸,从时间与空间上来看,可能性几乎为零。”
  关宇航安静地听完,缓缓点头,“信息很扎实,这样的调查结果,可信度更高。”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眉间反而更加沉重。
  “照目前来看,这个案子……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内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小汪和一旁的姝宁不约而同地点头。
  姝宁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是这样,我们现在确实有点进退两难。“
  “前期排查了那么多监控,也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三名死者的头颅至今没有下落。”
  “虽然身份已经明确,可总觉得还有大量工作没做到位,就像摸黑走迷宫,始终找不到出口。”
  小汪也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焦虑:“是啊,这案子查得人真有点没方向。”
  “关队,您看……我们要不要请省厅总队过来指点一下?”
  “我听说他最近牵头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专门攻克全市的疑难重大案件。”
  “如果能请他带些思路过来,说不定能帮我们打开局面。”
  对于这个提议,关宇航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坐在沙发角落的江枫。
  江枫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神情专注,仿佛那杯茶里藏着什么线索。
  关宇航注视着他,声音沉稳地开口:“江枫,你怎么看?说说你的想法。”
  被点到名字,江枫这才抬起头,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关队,我始终认为,在罪案侦查中,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存在毫无理由的杀机。”
  “这个案件手法极端,现场惨烈,背后一定存在某种强烈的、甚至可能是积压已久的动机。”
  话音刚落,小汪就侧过头来,低声接话:“你是指……陈珊那件事?”
  江枫微微颔首,眼神变得深邃:“在我看来,人世间最深的仇恨,往往来自于无法挽回的失去——尤其是至亲之人。”
  但这时,姝宁却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现实的考量:“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排除了她父母的嫌疑吗?”
  “他们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是硬伤。”
  “就算有再强烈的动机,没有作案时间,一切推论都难以成立。”
  “是啊……”小汪也低声附和,表情复杂。
  关宇航没有接话,目光仍停留在江枫脸上。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总是能从迷雾中找出隐光的年轻人,继续往下说。
  接着,江枫继续说道:“关队,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过于将调查焦点集中在陈珊的家人身上了?”
  “当然,从常理来说,如果陈珊遭遇不测,最悲痛欲绝的自然是他的父母和至亲。”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情感联系可能比血缘关系更加深刻,更加炽烈?”
  “特别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非亲属关系的人所爆发出的情感力量,甚至会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时,小汪忍不住插话:“啊?难道真的会有这样的人,愿意为了他而去杀人?”
  江枫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
  “我认为下一步应该重点调查陈珊曾经的恋人。”
  “学生时代的感情往往最为纯粹、最为炽热。”
  “当深爱的人遭受欺凌甚至遇害,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特别是如果这段感情的终结是因为外界的暴力干预,那么由此激发的仇恨可能会更加持久和强烈。”
  稍作停顿,江枫然后继续说道:“想象一下,如果凶手是因为无法忍受恋人受害而实施报复,那么这种基于深厚情感的作案动机,其强烈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预期。”
  听完这番分析,小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我们前期的调查确实忽略了陈珊的感情生活这个重要维度。”
  一旁的姝宁也表示赞同:“这个调查方向很有价值,我们应该立即着手。”
  江枫接着展开更深入的分析:“其实,从现场勘查的细节中,我们还能得到更多启示。”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很特别的点?”
  “第一,死者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尸块分布呈现出相当规整的圆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圆形的中心点是否具有特殊意义?”
  “是不是暗示着凶手和死者之间某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地点?”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困惑:“但这里有个矛盾。”
  “如果这个圆形确实与死者过往有关,按理说应该在启阳县才对,为什么会在春城市?”
  “这个地理上的矛盾让我觉得很蹊跷。”
  “难道凶手是故意选择在这个地点抛尸?”
  “还是说这个圆形本身就有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象征意义?”
  听到这里,小汪、姝宁两个人相继点头,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但是,整个过程中,关宇航一直专注地听着。
  良久,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郑重地说道:“江枫的分析非常到位。”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沿着这个方向展开深入调查。”
  “一方面要全面排查陈珊的感情经历,特别是要找到他学生时代的重要恋人。”
  “另一方面,也要重新审视那个抛尸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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