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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这是巧合吗?


  很快,关宇航和小汪驱车前往村子,围绕两名死者的人际关系网络展开了新一轮的深入排查。
  与之前的调查不同,这一次他们将侦查范围进行了大幅度扩展——不仅重新梳理了死者本人的社会交往、经济往来及矛盾关系,还将调查触角延伸至死者子女的人际圈中。
  这种侦查思路的调整,源于长期案件侦办中积累的经验:某些凶手在实施犯罪时,动机往往并非单纯指向被害人自身,有时也会牵扯到与被害人有密切关联的亲属或其他关系人。
  在实践中,因家庭纠纷、世代积怨或利益牵连而导致的“连带性报复”并不少见,凶手可能通过对被害人子女或其身边人下手,来达到打击或警示的目的。
  正因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关宇航和小汪不敢有丝毫大意,决定采取地毯式排查的方式,逐户走访、逐个线索进行核实。
  二人迅速投入工作,首先从案发现场周边的住户入手。
  他们来到离现场不远的一处民宅前,刚抬手敲响院门,就看见一位老年人正牵着一名幼童,沿着村道缓缓走来。
  关宇航立即上前出示证件,说明来意:“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正在调查本村的案件,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希望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位老年人闻言,赶忙放下手中拿着的奶瓶,加快脚步走到门前,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刑侦队的?刚才不是已经有两位年轻同志来过了吗?他们在旁边那户人家门口,还拿着一些设备测了好一阵子呢。”
  闻言,小汪不禁面露困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奇怪,我们队里并没有安排其他人过来,您会不会是看错了?”
  对面的老人摆摆手,声音虽轻却十分笃定:“哎,不会看错。确实有一男一女,年纪很轻,带着勘查工具,在附近仔细查看了好一阵子。
  临走时我们还特意嘱咐他们,希望能早日破案——咱们村里住的多是老年人,这样的事一出,大家心里都不踏实,整天提心吊胆的。
  你说万一再有什么人闯进来,就我和小孙子两个人,怎么应付得了啊……”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汪忽然眼神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江枫和姝宁?他们俩上午确实说过要出来走访。”
  关宇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有可能。”
  “我们来的时候绕了一段,或许他们提前到了,已经做过初步勘查。”
  “不过没关系,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按我们的步骤来。”
  说罢,他向前迈了半步,语气诚恳地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这次来,也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可能会耽误您一会儿时间,还请您多帮忙。”
  老人连忙笑着摆摆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不耽误不耽误!只要能帮上忙、早日破案,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来,两位同志,别在门口站着了,进院里坐下慢慢说。”
  他边说边转身引路,三人在小院中央一处简陋的石板桌旁坐了下来。
  关宇航取出笔记本,问道:“请问您和隔壁那两位老人,平时熟悉吗?”
  “熟啊,怎么不熟?”
  老人叹道,“做了快二十年的邻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一直不错。”
  “那么,您对他们家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吧?”
  “了解一些。”
  老人望向隔壁的方向,声音低沉下来,“就前两天,我们还坐在一块儿拉家常。”
  “他说起侄女平时工作忙,很少回来,自己打算明年过年就去城里和孩子一起住了——说城里冬天有暖气,比咱们这儿暖和,也热闹。谁想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双手摊开,眼里泛起无奈与感慨:“真是天意弄人哪!眼看就能享清福了,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关宇航听完,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
  他忽然想起远在农村老家的母亲——她已经年迈,却常常独守空屋,平日里不知是怎样度过一个个冷清的日夜。
  这一闪念的牵挂,让他胸口发闷,但眼下的案件容不得他分神太久。
  他迅速压下翻涌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凝聚到眼前的询问中。
  他接着问道:“既然您和两位老人都很熟悉,那在您的印象中,他们是否曾和周围的人发生过矛盾或不愉快?”
  对方沉吟片刻,缓缓答道:“矛盾?嗯……真没听说。”
  “咱们这儿邻里之间向来和睦,老人们相处更是客气。”
  “他们俩脾气都好,不像是会和人争执的样子。”
  关宇航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一边继续追问:“那除了人际矛盾,经济上有没有什么牵扯?
  比如和谁有过债务往来,或是金钱上的纠纷?”
  “这个肯定没有。”
  老人语气肯定,“他们老两口过日子特别节省,子女都在大城市工作,经常寄钱回来,经济上挺宽裕的,从没听说他们向别人借过钱。”
  关宇航笔尖未停,又抬起眼问道:“那他们的子女以前在家时,有没有和村里人起过冲突?或者结过什么怨?”
  “应该也没有。”老人微微摇头,“孩子们出去读书好些年了,毕业后就直接在外地落脚,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趟,和村里人接触都不多,更别说闹矛盾了。”
  关宇航若有所思地颔首,接着将话题转向案发前的迹象:“那最近这两天,您有没有注意到两位老人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他们家,或是发生过什么让您觉得异常的事?”
  老人蹙眉认真回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这几天我一直留意着,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事,一切就像平常一样。”
  询问至此,关宇航合上笔记本,向老人温和地笑了笑:“谢谢您提供这么多情况,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随后,他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玩耍的孩子身上,伸手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头发,语气转为欣慰:“您孙子虎头虎脑的,真可爱。”
  “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是国家的栋梁。”
  老人听了,脸上顿时漾开朴实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哈哈,要是这孩子将来能像你们一样当上警察,为人民服务,那我就算哪天走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又寒暄几句后,关宇航与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向老人告辞。
  两人拿起调查材料,稳步走出院门,准备前往下一户邻居家中继续深入查访。
  与此同时,江枫和姝宁驱车一路寻至吴良的住所。
  那间房子坐落在村子最西头,周围树木稀疏,显得有几分孤零。
  他们将车停在院门外,眼前是一栋三开间的旧式瓦房,房前围着一片不大不小的院子,院门虚掩着,在午后的寂静中微微透出几分生活的痕迹。
  二人下车后并未直接推门,而是站在门外朝里唤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荡开,却无人应答。
  姝宁又提高嗓音喊了一次,依旧只有风声细细掠过耳畔。
  他们对视一眼,正迟疑时,江枫转头瞥见不远处的田地里,有个身影正俯身忙碌着——那是一片规整的菜地,一个男人手持锄头,正一下一下地除着草。
  姝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说:“之前听村里人说,吴良是这一带的大棚种植户,会不会就是他?”
  江枫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们过去问问。”
  两人便转身朝菜地走去。
  此时阳光温润,毫不吝啬地铺洒在整个田野上,菜畦里满目皆是鲜亮的绿意,青菜舒展着宽大的叶片,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植物清香,随风隐隐拂来。
  姝宁不禁放缓了脚步,心中微微一动:外出调查虽然常要面对风雨烈日、奔波辛苦,但在这样的日子里,阳光和煦、微风拂面,竟也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不过二百米的路,转眼就走到了那人身旁。
  男人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仍专注地挥动着锄头。
  江枫率先开口,语气平和:“请问,你是吴良吗?”
  男人闻声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他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一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踏实与谨慎。
  他点了点头,将锄头轻轻搁在脚边:“我是。你们是……?”
  江枫出示了证件,声音清晰而沉稳:“你好,我们是县市公安局刑侦队的警察,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一听到“警察”二字,男人脸上的肌肉明显一僵,像是被什么刺中似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结结巴巴地发出声音:“我……我……”
  连续两声短促而慌张的吞吐之后,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挺直了原本微躬的脊背,脸上堆起略显局促的笑容,忙不迭地解释:“警察同志,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守法公民啊,从来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街坊邻居都能替我作证!我在这片地方土生土长,几十年都没离开过,大家都清楚我的为人。”
  姝宁和江枫交换了一个平静的眼神,对男人这般反应并不意外。
  普通人骤然见到警察上门,往往免不了心头一紧,举止失措也属正常。
  毕竟,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警方注意。
  姝宁于是向前稍稍倾身,语气尽量缓和:“你别紧张,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走访,并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们正在调查其他几起案件,希望你能配合提供一些线索。”
  听到这里,男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掌,声音也顺畅了许多:“哦,是这样啊……那你们尽管问,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平时也常在街上卖菜,街里街外的人都熟。只要是我知道的事,肯定都告诉你们。”
  整个过程中,江枫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他默默观察着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变化。
  从最初的惊慌,到急于辩白的激动,再到此刻的放松配合,一切似乎都符合一个普通居民被警方询问时的正常反应。
  稍作停顿后,姝宁接着引入正题:“昨天你们村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应该听说了吧?”
  男人立刻点头,语气也随之压低:“听说了,村里都传遍了。真是吓人……听说是一对老夫妇在家里出的事,太惨了。”
  “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你认识这两位老人吗?”
  “认识,他们常来我摊上买菜,偶尔还会聊上几句家常。”
  “那你觉得,做这件事的人,有可能是你们本村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男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就是总感觉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儿,说不太清楚。”
  “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姝宁向前半步,目光紧盯着他。
  “唉,说不上来,”男人抓了抓头发,神情显得困惑又不安。
  “这两个老年人平时看着特别和善,进出村子遇见人都会打招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惹上这种祸事的人啊……”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理不清那种隐约的不安。
  姝宁又简单追问了几句关于老两口日常起居和出入时间的问题,见对方回答得支支吾吾,便不再多言,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枫。
  江枫此时眉头早已微微皱起,一双眼睛仍静静落在男人身上,从神态到动作,细细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直到接收到姝宁递来的眼神,他才向前一步,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审慎的穿透力:“这两位老人平时在生活中,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或口角?哪怕是小事。”
  “真没有,”男人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肯定中又透着惋惜,“老两口人特别好,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还特别照顾我的生意,经常在我这儿买菜,一买就是好几样。”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侧身指向脚边那个半旧的菜筐,“您看,就这种牛皮菜,他们可爱吃了,我每次都给他们留最新鲜的……唉,可惜啊,以后怕是再也吃不上了。”
  话音未落,他很自然地俯身,伸手去掀盖在菜筐上的那块深色抹布——就在这一瞬间,江枫的目光骤然凝住。
  男人用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左撇子并不常见,而在刑侦经验丰富的江枫看来,这类生理特征往往在不经意间成为关键线索,尤其是在涉及肢体冲突的案件中。
  那一刹那,他脑海中迅速闪回尸体的损伤细节:男性死者右半身的创伤明显比左侧更多、更密集。
  如果凶手是左撇子,在正面攻击时,受害人的右侧身体自然更容易成为主要受力点——伤痕分布的特征,恰恰与此吻合。
  想到这里,江枫的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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