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巧合太多,反倒疑点重重
我坐在车里给侦探去电,问他这份资料是否真实。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又询问阮盛夏有没有曾用名。
“没有,不过我这里刚拿到了一些别的资料,我现在发给你。”
侦探发来的,是阮盛夏更详细的信息。
看到阮盛夏的出生日期时,我再次惊呆了。
我的出生日期是1999年11月26日,阮盛夏的则是1999年11月27日。
这意味着我们不仅同龄,且她仅仅比我小一天。
小一天……
我继续往下看,更奇怪的事儿出现了——
她和我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这些像是巧合、又因巧合太多而不像巧合的信息在我的脑海里冲撞,令我有些头疼胸闷。
我打开窗户通风,就瞥到范丽从医院里走出来,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想到什么,再次给侦探致电,问他是否还在沁园蹲守。
侦探说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楼下,我让他盯紧一点,阮盛夏估计很快就会下楼。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到侦探压得很低的声音:“阮小姐,她果然出来了!”
“我大概能猜到她要去哪儿,你拍张她的照片发给我,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转笔钱当做奖金,你赶紧吃点东西休息。”
我给侦探转了笔钱,随后收到了侦探发来的照片。
阮盛夏今晚穿得比较保守,白色休闲帽衫搭配浅蓝色长裤,还有一双白色板鞋。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和我的一模一样。
她在模仿我。
这次是衣服。
那下次又是什么?
这是她在为悄无声息的取代我,做的准备吗?
但眼下更令我惊恐的是,她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的穿着的。
我借装修之名,把他们偷偷安装在家里的监控都拆了。
大门的电子锁也换了新的。
是许泽把我的装扮,告诉了她。
还是她有别的渠道知道?
比如家里的监控我没有拆完?
或者除了许泽,她在公司里还有别的眼线?
种种疑问在我心里交织,但眼下我顾不上别的,得先把车开远一些藏起来。
阮盛夏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如果她看到车子,一定能猜到我就在附近。
我把车开到差不多一公里之外的停车场,等打车回到医院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我躲在大树下等了一会儿,不见阮盛夏的身影。
我寻思她可能已经上楼了,便乘电梯到达外伤科,路过护士站时,护士突然叫住我:“你是809病房的家属吗?”
“对。”
“我几分钟前查房看到你在病房里,查完我就回护士站了,没看到你离开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阮盛夏果然已经在许泽的病房里了。
为了不引起骚乱,我笑笑,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你可能在忙,没有看到我。”
说完,我提步朝病房走去。
原本迫切的脚步,却在距离病房越近时,变得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小心谨慎。
担心被病房里的渣男贱女察觉,我甚至不敢从门上的玻璃窥探分毫,只敢靠在墙边,尽量拉长耳朵倾听。
好在凌晨的医院足够安静,阮盛夏的声音又足够嗲声嗲气,我偶尔能隐隐听到几句:
是我白天把你吸干了,才令你连刀都拎不动吗?
你以后可得更加小心,万万不能再受伤了,不然我得心疼担心死的。
哎呀,我不回去,反正沈双雪今晚不会再来看你的。
不过我们还没在医院试过,要不要借此机会……
屋内,响起了没羞没臊的动静。
某个瞬间,我动了举报的心思。
但转念一想,阮盛夏完全能用我的身份,把他们不要脸的行为推到我身上,到时候丢脸的还是我。
所以在耳朵受到更大的污染前,我选择扭头就走,远离污染源。
走出医院大楼,我重重地吐了口气儿,但心肺深处的浊气却仿佛始终存在,压得我心头闷闷的疼。
我步行去取车,但莫名地不想回那个曾经温馨无比、如今却满是厌恶冰冷的家里。
我想了想,索性掉头去公司。
进到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上有一沓厚厚的资料。
拿起一看,是艺术馆相关的东西。
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小沈总,你可能会用到这些。”
看到这张字条,我就知道资料是李叔给我的。
只有跟着我爸干了二十多年以上的老员工,才会叫我小沈总。
但很多老员工,不是因年龄退休,或生活变动离职,就是这一年里被许泽陆续开了。
公司里这样叫我的,包括李叔在内,已经不足十人。
不过有他们支持,已经足够。
我打开李叔的资料,逐一看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个项目初期还能看,从设计概念到设计图纸都很有人文气息,并融合了现在最火热的环保、文明、科技与未来的多重元素,有看点,更有卖点。
但随着方案的修改,整个项目的主题越来越模糊。
尤其是昨晚他们开会后,更是变成了四不像。
粗看,会觉得这个团队的成员都是半桶水,没有任何水平。
但细想,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搅屎棍,目的是失去项目,让公司陷入危机。
会这样做并有能力做到的人,我只能想到许泽一个。
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既然已经计划弄死我,让阮盛夏取代我,并霸占我的全部财产,那故意失去艺术馆的项目,让环晟陷入经营困顿,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想搞清楚这些事儿,不是一时半会能搞懂的。
但距离艺术馆竞标的项目,只有不足一周的时间,我必须争分夺秒。
我从网上搜到了艺术馆的竞标信息,再根据唐蕾定下的初稿,重新做了设计理念,画了设计图纸。
直到陆续有人来公司,我才发现天亮了。
我低头继续挥笔,画得差不多时,胡婧一敲门,问我是来得早,还是没回去。
“没回,通知下去,九点整开会,就在我的办公室。”
“好,不过沈总,你的脸色很差,要喝咖啡吗?”
“可以,要最苦最浓的。”
八点五十,陆续有人走进我的办公室,唐蕾是来得最晚的一个,迟到了五分钟。
她推开门并没有走进来,而是往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今天的会议,许总不参加吗?”
还没等我说话,她又说:“那算了,许总不在,这会开了也没意思。”
唐蕾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轻笑一下,掷地有声:“唐蕾,你确定你不参加这个会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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