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被她问得有些窘迫，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不是的……你别乱想，我们……我们还没聊到那么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而且我们其实……连证都没领。”
这话一出，文岁岁彻底惊住了。
“前辈你……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孩子都有了，他居然……居然连个名分都不给你？”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为虞可感到巨大的委屈。
“不行，我要留下来，我不能看着前辈你受这种委屈！”
闻言，虞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赶紧起身拉住她。
“岁岁，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一句话，怎么就把文岁岁给点炸了。
更何况，这还是盛总为她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因为自己就放弃。
文岁岁却不听，她红着眼睛，执拗地看着虞可。
“那是哪样？他要是真心对你，怎么会这样？他就是……就是仗着你喜欢他。”
话落，虞可的脸色一寸寸变白。
文岁岁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心疼地反握住虞可的手。
“前辈，你太傻了……”
虞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喉咙里堵得难受。
“岁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是我……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不关他的事。”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而且一张纸而已，不代表什么的。”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文岁岁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姜彤彤见气氛越来越僵，赶紧举起酒杯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天是给岁岁践行的好日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她给两人的杯子里都满上酒。
“来来来，喝酒！”
文岁岁看着虞可苍白的侧脸，用力抹了把眼泪。
“为前辈不值，喝！”
虞可心中涌过一阵暖流，被朋友这样维护的感觉，冲淡了心底的酸楚。
她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们的杯子。
“好，喝，不过不是为我不值，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岁岁美好的未来，干杯。”
“干杯！”
三个女孩再次举杯，将杯中晶莹的液体一饮而尽。
虞可本来酒量就浅，加上心情几番起落，情绪复杂。
几杯果酒下肚，后劲很快就上来了。
姜彤彤和文岁岁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
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上，所有的烦恼和不安都暂时被酒精麻痹了。
不知过了多久，宴席终于散了。
盛檀的车早已等在商场楼下。
当看到虞可被姜彤彤和文岁岁两人半拖半架着从电梯口出来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姜彤彤和文岁岁一看到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酒意立马吓醒了大半。
“盛……盛总哥……”
姜彤彤的舌头有点打结，下意识地就想把怀里的虞可藏到身后去。
文岁岁也怯生生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
刚才在餐厅里声讨盛檀的勇气，早已在见到他本人的那一刻，就荡然无存。
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两个女孩都僵在了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
虞可失去了支撑，身体软软地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
盛檀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虞可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努力地仰起头，眯着眼睛，想看清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当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冷峻的脸庞在视野里变得清晰后，她混沌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哼。”
她皱着鼻子，口齿不清地嘟囔。
“盛……盛檀……你……你这个坏蛋……大坏蛋……”
这一下，姜彤彤和文岁岁魂都快吓飞了。
姜彤彤赶紧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盛总哥，你千万别误会，可可姐她喝醉了，胡说八道的，我们刚才就是随便聊聊……”
盛檀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怀里那个不安分的小女人身上。
他语气平淡，“我知道。”
他当然不会跟一个醉鬼，尤其是自己心爱的醉鬼计较的。
酒后吐真言，他更在意的，是她到底听了些什么，又委屈了些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虞可打横抱起。
“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是是，我们马上回去。”
姜彤彤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文岁岁。
两人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后面张行开过来的车里。
盛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地将虞可放进去。
虞可还在不满地哼哼，嘴里继续碎碎念。
“骗子……名分都不给……坏东西……”
盛檀听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深处却泛起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到了老宅，他直接将虞可从车里抱了出来，径直穿过客厅，抱回了她的卧室。
盛檀刚想抽身离开，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
“不准走……你……你还没说清楚呢……”
盛檀无奈，只好在床边坐下。
“好，我不走。”
他难得有耐心，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那你说说，我哪里坏了？怎么就是骗子了？”
他确实想听听。
清醒时的她，总是把所有心事都藏起来。
或许只有现在，他才能窥见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虞可歪着头，努力聚焦，似乎想看清他的脸。
“就是坏，彤彤和岁岁都说了，你……就是不想负责……玩……”
话落，盛檀眸光一凝，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
“谁说我不要你？不给你名分？”
虞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委屈的皱了皱鼻子。
“就……就是……大家都这么说……”
“你……你都不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那滴泪，比什么都管用，一下子就把盛檀心里的那点火气给浇灭了。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傻丫头，怎么会不喜欢你，我盛檀这辈子，就要你一个。”
可惜这话，醉得一塌糊涂的虞可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她哼唧了一声“冷”，就自己往他怀里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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