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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我应该原谅他吗?


两个黑衣保镖接到陈平的指令,从门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江廷的胳膊往外拖。

被架在半空,江廷知道一切都没了回旋的余地。

绝望到了极点,他彻底撕下了伪装,挣扎着回头,冲着病床上的老人歇斯底里地吼叫。

“江振雄!你够狠!你宁愿把江家的钱给外人,捐给什么狗屁基金会,也不肯留给亲儿子!你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老人的呼吸很浅,眼皮都没抬,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

“江家最不值钱的,就是你这点血缘。”

骂声戛然而止。

江廷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条死狗一样被保镖一路拖出了主卧。

主卧重新归于安静。

江宁雨站在门边,看着床上的老人。

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片平淡。

“既然我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那就不打扰江董事长休息了。”

江振雄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喉结滚动,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老人偏过头去,留给孙女一个冷硬的侧脸。

“走吧,以后别回来了。”

江宁雨点点头。

没有道别,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宁雨!”

温言看着江宁雨单薄的背影,迈开腿准备跟上去。

“温言。”

床上的老人出声叫住了他。

温言停下脚步,回头。

江振雄看着天花板,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让她走吧,这样也好,省得她对江家还有牵挂。”

温言摇了摇头。

“您这又是何必。”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离开了房间。

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厅。

老宅的院子里,冬风刮得松树枝桠直响。

江宁雨没走远。

她靠在院门边的一棵老松树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头看着脚尖,踢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迎着温言的视线,她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温言,我自由了。”

“不过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穷光蛋了,以后只能靠你养我,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温言走过去,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么漂亮的女孩,谁要是嫌弃的话,得遭天打雷劈吧。”

江宁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神色还是带着几分落寞。

温言看着她的眼睛,他笑了一下。

“而且谁养谁还说不定呢?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呀?”

“老爷子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江廷听的,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并没有全部捐给慈善基金。”

江宁雨愣住了。

温言把江振雄之前的安排告诉她,还有那些藏在决绝话语背后的盘算。

“他这么做,是为了彻底断了江廷以后找你麻烦的念头,让你干干净净地离开江家。”

江宁雨听完,很久没说话。

这种保护方式,像极了他这一生的行事作风。

专横、霸道,不容反驳,却又在最深处藏着笨拙的温情。

院子里只有风声。

江宁雨低着头,温言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温言。”

“嗯。”

“我应该原谅他吗?”

温言轻轻摇了摇头。

“原谅与否,是你的自由。”

“他对你的伤害是真的,那些痛苦你真真切切地经历过。”

“但他对你的爱,也是真的,你不需要逼着自己现在就做出决定,也不用因为他的安排就觉得欠了他什么。”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江宁雨抬起头,眼眶泛起了一圈红晕,扑进了温言怀里。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陈平神色慌张地从主楼里跑出来,面无血色。

“温先生!江小姐!”

“老爷子……快不行了!”

温言瞳孔收缩,拉住江宁雨的手腕,朝主楼奔去。

主卧里,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持续长鸣。

屏幕上原本起伏的绿色波浪线,正迅速被拉平。

陈平满头大汗,双手交叠按压在老人干瘪的胸骨上,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仪器数据毫无起色。

江振雄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双眼半睁,眼白浑浊。

他的视线已经涣散,毫无焦距地望着天花板,干枯的手指悬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发生痉挛。

江宁雨站在门边,脚步顿住。

下一秒,她走向床边,缓缓蹲下,握住了老人的手。

脑海里那些经年累月的压迫、逼迫她练琴的呵斥,与温言刚才在楼下告知的真相,在此刻发生剧烈碰撞。

一直以来支撑她反抗的恨意,在死亡面前寸寸瓦解。

她眼眶通红,眼泪砸在相握的手背上。

“我原谅你了。”

微弱的声音落入江振雄耳中。

老人涣散的瞳孔里,骤然凝聚起最后一点亮光。

他嘴角微微扯动,释然一笑。

眼角,一滴泪水滚落,砸进灰白色的枕巾里。

“滴——”

监测仪的刺耳长音彻底定格成一条笔直的绿线。

江振雄的手在江宁雨掌心失去全部支撑,重重垂落下去。

属于星海商界枭雄的时代,就此终结。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警报声。

江宁雨跪在地板上,肩膀颤抖,没有嚎啕大哭,只有窒息的哀鸣。

温言大步上前。

单膝跪地,双臂从背后环过,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江宁雨转过身,脸埋进他的胸膛。

泪水很快浸透了温言的衣衫,温热的湿意贴着皮肤。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任由她发泄着多年的委屈与生死离别的痛楚。

陈平停下按压的动作,摘下眼镜,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

三天后。

西郊翠山公墓。

天阴沉得厉害,细密的冬雨夹杂着寒风,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啪嗒作响。

通往半山腰江家墓园的石阶上,铺满了白色的挽联和花圈。

星海市有头有脸的政商界人物悉数到场。

江振雄掌舵江氏集团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行各业。

哪怕人走茶凉,表面的哀荣依然办得极尽奢华。

江宁雨一身黑色长裙,胸前别着白花。

银灰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丝带简单束在脑后。

这三天里,她基本没有合眼,脸色苍白。

温言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将斜打过来的雨丝尽数挡下。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

江宁雨作为家属,机械地鞠躬、回礼。

那些商界大佬们,说着千篇一律的节哀顺变,眼角余光却在打量这位年轻女孩,盘算着江氏集团未来的走向。

江宁雨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完成了所有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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