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结束,人群散去。
墓园里重新恢复清净,只剩下雨水敲击石板的声音。
陈平走上前,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放在墓碑前。
他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直起身看向江宁雨。
“大小姐,董事长交代的后事已经全部办妥了。”
“辛苦你了,陈医生。”江宁雨点了点头。
陈平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朝温言微微颔首,转身撑伞顺着石阶走下山。
温言把伞柄换到左手,右手搭在江宁雨的肩膀上。
“冷吗?”
江宁雨摇了摇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上江振雄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神色威严,不苟言笑。
“他以前最讨厌下雨天,说是阴雨天骨头缝里疼,现在躺在这里,倒是不怕疼了。”
温言没有接话,安静地陪着她。
“我以前做梦都想逃离那个家,逃离他的控制,我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就能把那些痛苦都甩掉。”
江宁雨的手指停留在冰冷的石碑上。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温言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他用他以为对的方式保护了你,你也用你以为对的方式反抗了他。”
“你们都没错,或许,只是方式错了。”
江宁雨转头看向温言,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我以后,就只有你了。”
温言伸手,抹掉她脸颊上沾染的雨水。
“走吧,回家。”
江宁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走入温言的伞下。
车子驶出公墓。
车厢里开着暖风,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江宁雨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这三天的高压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温言放慢车速,让车子行驶得更加平稳。
手机在仪表盘上震动,屏幕上显示着白芸欣的名字。
温言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喂。”
“葬礼结束了?”白芸欣温和的声音传过来。
“嗯,刚结束,在回去的路上。”温言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江宁雨。
“她状态怎么样?”
“睡着了,这几天累坏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白芸欣开口:“带她来家里吧。”
温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现在一个人回公寓,容易胡思乱想,家里人多,热闹点,也能帮她分散一下注意力。”
白芸欣的语气很自然。
温言心头一暖。
“好,我带她过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
温言没有叫醒江宁雨,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了出来。
江宁雨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白芸欣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她站起身。
“嘘。”温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芸欣点点头,指了指二楼的客房。
温言抱着江宁雨上了二楼,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温言调暗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一楼客厅,白芸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茶几上。
“先把汤喝了,去去寒气。”
温言端起碗,几口喝完,胃里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走到白芸欣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老婆,谢谢你。”
白芸欣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跟我还说这些。”
她靠在了温言肩膀上,轻声开口。
“宁雨家里那边,以后怎么办?”。
江振雄的葬礼办得很大,但人走茶凉这个词在商界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江家内部那个烂摊子,加上虎视眈眈的亲戚,白芸欣多少有些替楼上那个刚睡着的女孩担心。
温言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
“老爷子走之前,全安排了。”
他把江廷被发配国外、信托基金以及遗嘱的障眼法简单讲了一遍。
“她现在名义上被逐出家门,一分钱没分到,实际上那些核心资产早就通过海外信托锁死了。”
“等风头过去,她就是个隐藏的小富婆,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纷,再也扯不到她身上。”
话题到这里告一段落。
温言的手顺着针织衫的衣摆滑下去,轻轻覆在白芸欣的肚子上。
他俯下身,侧着耳朵贴在上面。
白芸欣被他弄得有些痒,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嘛呢,才多久,哪有动静。”
“我听听我闺女在干嘛。”温言一本正经地贴着她的肚皮,闭上眼睛。
“什么闺女,万一是儿子呢?”
“肯定是闺女,长得像你,多好看。”温言坚持己见,“别出声,我听见动静了。”
白芸欣哭笑不得:“才两个多月,胎动都没成型,你能听见什么?”
“我可是有绝对音感的。”温言抬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听见她在里面吐泡泡,还打了个嗝。”
白芸欣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你呀,在外面装得跟个大师一样,回了家就没个正形。”
温言顺势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老婆,过几天咱们把婚礼办了吧。”
白芸欣愣了一下。
领证之后,因为孕期反应加上江家这档子事,婚礼的计划一直搁置着。
“好,听你的。”
……
五天后。
星海市郊一处庄园。
这里是白家早年置办的私人产业,平时极少对外开放。
白芸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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