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比苏徉更晚下船。
定时定量吃过早饭,时间其实已经超过了轮船停泊的时间,但没人敢去提醒。
待恭敬送走这位大佛,轮船忙不迭跑远。
负责人擦拭虚汗。
太难了。
岛上的次席们都有自己的性格。
第三席喜欢用鞭子抽人,严苛到残暴、说话刻薄阴毒,但身体病弱不能吹风,喜欢窝在房间里,还算好伺候。
第二席就更加情绪莫测。他向来随心所欲,爱好是四处旅游,连岛上的一些规则都视为无物,也就只有首席能够压制。
负责人亲眼看见过他处置兽人。
那时身为审判长的第三席生病卧床,只能请第二席代劳。
他笑吟吟出席。
在裁决后,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兽人的脖子。
颈椎断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又记忆犹新。
“不需要额外枪毙。这样解决掉,不是很简单吗。”
轻飘飘松开手,第二席转身离去。
现在,那白纱扫过沾着露珠的花丛。
五席有自己的私人岛屿,唯有中心区域属于公共场合,设立有审判庭和监狱。
第二席嘴角噙笑来到第三座岛。
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第三席又着凉病倒了。
秉持着人文关怀,他来探望这位同事。
岛屿上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像厚重的墨绿帷幕,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
隐藏在绿荫之间的城堡华丽非常,推开门,入目的先是各种各样的镜子,每一面都晃出第二席靠近的身影。
“咳咳......谁?滚出去。”
“是我。”
第二席回应过后,顺着声音来到地下室。
房门紧紧关着,第三席不悦的咳嗽声持续传来:“你这次...咳咳,又去哪了?”
“只是走走。你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了?”
提起九方宿介,第三席又气得喉间发痒。
居然说他是没人要的老光棍,实在该死!
第三席恨恨磨牙。
黑发微乱,额前碎发遮一点眉骨,苍白的手指用力握紧。
他明明就有人要!
虽然没有举行仪式,但他的身心已经完全交付给了对方。
“对,你教出来的什么玩意,我要杀了他!他居然敢玷污我的驯养师,说她只是我的幻想!她明明就是存在的,只是我们迟迟没有见第三面而已!”
第二席轻唔一声。
可那就是你的幻想。
还有首席。
明明那个人是不存在的。
不过他没有好心提醒,以免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同事赶出去。
不在意地转移话题:
“好吧,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第三席咳得嗓音嘶哑,他不怀好意地笑问:“怎么,换成九方宿介你就下不去手了?”
第二席温柔勾唇:“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假惺惺的装货。
第三席撑起身体,如水般顺滑的深紫长发滑落至身前。
镜子里男人的艳丽又锋利,眉眼上挑,唇色偏淡,一挑眉就自带刻薄嘲讽感。
他顾影自怜,眼眸哀戚。
他的羊角大王,为什么不来找他了。
转而又咬牙切齿。
一定是有其他兽人勾引了她!那些该死的贱人!
他要找到那些贱人,通通杀光!!!
门外第二席说完一句话耐心等待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
“首席最近还好吗?”
“呵。我怎么知道。”
第三席唇角溢出古怪笑意:“鳏夫怎么可能过得好。”
身体熟透,却失去了爱人的鳏夫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攻击性无法抑制,只能被长久困在岛上。
“他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
第二席的目光投向远处。
在无望等待中散发出的威压是恐怖而凌乱的,靠近的兽人都会被无形的压力扼住呼吸。
但这次,第二席在其中感受到了以往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是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看看好了。”
视线被第三席的声音拉回。
第二席略一思索,一侧的长辫子静静垂落,他指节轻抵下颌:“嗯...也不是不可以?”
他从第三席的岛屿离开,去首席的主岛。不出意外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去中心公共的云汀岛。
经过外来兽人的考核地点,透过单向玻璃看到里面正在背知识点的两个兽人。
是那个孩子带来的。
八条尾巴的猫埋首做题,被视线注视着敏锐地回过头。
和另一个不停张嘴恐吓老师的蛇比起来,显得配合很多。
见老师控制不住那条蛇,连连后退。
第二席示意老师离开。
“既然来了岛上就要学会听话,这样才是好孩子。不听话的兽人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符合入岛的标准吧。”
他按下一个封闭装置。
霎时,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覆盖了整间课堂。
这是首席的力量,老牌3S级,就算是九尾猫也难以抗衡。毕竟,他还太年轻了。
注意到那只猫科兽人有一瞬停顿的表情,第二席愉悦弯唇。
督促了兽人好好学习。
他心情很好。
该去祷告了。
-
苏徉偷感很重、贼头贼脑地在岛上乱走。
她谢绝处男们的照顾,并成功要到了地图。
展开来有书本那么大的地图标明了每个景点的位置,但没有监狱类似关押人的建筑。
苏徉起初还以为这里没有,监狱可能在其他岛屿上。
但寻找外援让尤雪帮忙重新细致看过后,尤雪分析道:
“南屿群岛会触犯当地法律的兽人寥寥无几,不会大费周章另设岛屿。”
他在视频镜头内轻推眼镜,“最中间那个建筑物。”
地图上最中间有一所宏伟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广,标注的是【祷告堂】,并写明外来兽人禁止入内,违规者会被拉去暴晒。
苏徉忍不住吐槽:“这帮人是做咸鱼发家的吗,这么喜欢把人挂起来晒。”
驯养师可以在非祷告时间进入参观,尤雪说监狱可能就在这里,或者这附近。
苏徉就来了。
除了一些离谱的规则,岛上的兽人和其他地方的似乎没两样。
太阳光紫外线强烈,他们罩的纱就相当于防晒衣。
专门挑着树荫底下走,被这高饱和度的世界晃了眼睛的苏徉居然有点羡慕。
前面有几个兽人在修剪树枝,路边停着的三轮电动车车斗里装了不少枝桠。
见到她,兽人同时停止动作,弯腰问好。
“您需要提供打伞或代步服务吗?”
苏徉忙摆手。
走出一阵还能感觉到兽人们目送的视线,
苏徉左拐右拐,假装溜达,溜到了祷告堂附近。
在这里,太阳已经被建筑物遮挡着照不进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阵祷告声音,用的是本地方言,一句也听不懂。
透过菱形的花窗,能看见众多蒙着各种颜色面纱的兽人在低垂着头,为首的正是第二席。
她踮起脚扒在玻璃外,透过玻璃花纹的间隙,蹑手蹑脚往里看。
视线逡巡,想要找到隐藏的监狱。
还有能进入监狱的钥匙......应该在第二席身上。但他蒙着白纱看不清啊。
苏徉又踮了踮脚,拼命瞪大眼睛,好像要透过白纱看进第二席的身体。
她自觉自己的动作很小心,还低着头在附近寻找枯枝,以免发生电视剧里的场景。
但她没注意,就在低头的瞬间,第二席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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