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感觉到了被注视。
早上的祷告是习俗,为了祈求驯养师的降临,他们会在来时沐浴更衣焚香,将自己的每一寸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祷告是庄严的、肃穆的、不容玷污的。
那个孩子为什么来这里,还要用那样热切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要扒光他的衣服似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体各处流连。
被看到的地方好像也被如有实质地抚摸了一遍。
第二席微微蹙眉。
是不清楚这种视线的含义?
还是想要他?
窗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转,表情生动而精彩。
第二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旋即摇摇头。
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
他眼中柔和,在祷告结束后遣散其他兽人。
这里的都是他麾下的一级处男,最低等级在s+。
他们发现外界风吹草动并不困难,但都装作没有看到,并且希望驯养师的目光能够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可惜,驯养师只盯着第二席。
兽人们失望散开,离开前还往后面窗子瞥去。
有被发现吗?
兽人的感官都非常敏锐,她可能被发现了。
没人出声阻止,她就当做是默许。而且这不是祷告完了吗?
她只是正常参观,不小心来早了一点而已。
找好理由,猫着的腰就挺直了。
苏徉围着祷告堂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寻找监狱所在。
看所有人都出去了,还大摇大摆干脆进门。
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叫出小羊:“你去这边,我去那边。”
“咩!”
一人一羊分工合作,把祷告堂翻了个底朝天。
同时,外面也吵翻了天。
起因就是刚刚出去的白纱兽人们。
几席都有自己各自的势力,兽人原型也大多都有关联性。
平时相处还算融洽。
但刚刚看到驯养师,蒙着白纱的兽人走出去也仍然神思不属。
“那位小姐是新登岛的驯养师?”
更早时就听说了,但这群人并没有像那些低级处男们急哄哄地立刻去看。
他们端庄又优雅,端的是正室风范。
听说黑纱们不仅去,还主动做了服侍的工作,发表了谴责。
“这样一点都不自重的行为,只会拉低我们的格调。”
“服侍是五级处男的工作,我们不需要做这些。”
现在那些话如同回旋镖扎在身上。
众人沉默着。
第二席没有要求他们训练感知共通,所以他们各怀心思。
有人说:“祷告结束,我要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
“我......”
陆陆续续的分散开。
十分钟后,在苏徉的房子面前碰面。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要问你。”
听见声音的黑纱兽人们走出来。
双方视线对上。
“......”
白纱兽人说黑纱兽人冷血且兽形都是节肢动物,其中虫族性格孤僻乖戾,不讨驯养师喜欢;
黑纱兽人说白纱兽人这些水生鸟类表面优雅,实际心高气傲,只会摆架子。
两边半斤八两地进行人身攻击,因为互相认识,还能精准戳到软肋。
最后发觉这种做法实在不够体面,未免被驯养师看到,双方才休战。
但白纱兽人也要加入服侍。
“你们的第二席允许?”
黑纱兽人冷声问。
白纱兽人们声音略停,才说:“...大人宽容大量,自然会应允。”
他们吵的有些激烈,因此没注意到墙角蹲着的黑豹。
剩下的话林涑没再听。
就知道苏徉会非常受欢迎。
在学院里时,追求的学生脸皮薄放不开。
但在岛上可没有脸皮薄的兽人。
驯养师就在那里,谁能争取到是谁的本事。
想被标记,是要靠抢的。
黑豹暗金竖瞳幽森,静静后退离开。
-
苏徉翻箱倒柜。
时不时还要和小羊交流:“找到可疑的地方了吗?”
“咩。咩咩?”
“我也没找到。难道监狱不在这边?”
那能在哪呢?
苏徉再度起身环顾。
祷告堂大喇喇矗立在这里,根本没有兽人看守。不知道是没有贵重物品还是南屿群岛太过自信,不认为会有人敢在岛上生事。
内部恢弘壮丽,穹顶与墙面布满精致浮雕和鎏金装饰,可以隐藏的暗格也很多。
苏徉敲敲打打,小羊就是来回用脑袋撞,撞得不亦乐乎。
苏徉:“嘶,你轻点。”
话音刚落,只听清脆一声,还真的被它撞开了一个通道。
小羊得意洋洋。
苏徉:“干得漂亮!”
凑近发现这是个门,但没锁。门后通道蜿蜒往下,最终抵达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果然是监狱!
牢房沿着墙壁整齐排列,苏徉一间一间找过去,不得不感叹南屿群岛治安良好。
监狱的使用率特别低,因此那只躺在地上的雪豹也格外好找。
“九方宿介!”
苏徉欣喜跑过去用力摇晃栏杆,喊了半天发现雪豹只是勉强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冰蓝的眼珠一片空茫。
duang大一只,毛毛都没有之前有光泽了。
他撑起四腿,勉强走过来。
粉色的鼻头隔着栏杆嗅嗅她的手,撒娇似的从喉咙里低低呼噜一声,脑袋挤着栏杆,尽可能地贴着她的手心。
“驯养师......”
苏徉瞬间心疼坏了。
谁、谁把她家小傻子虐待成这样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