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第三席无论多讨厌都得喊大王,苏徉爽了。
她嘚瑟地覷着对方:“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第三席:“你这才不是名字,谁家好人会叫这种奇怪的绰号!”
嘿,他还不傻啊。
长期和蛇蛇和雪豹相处,苏徉已经习惯性把智商调低。
第三席再看看小羊,嘴一张:“而且你的精神体明明是野猪,你为什么要起这样的绰号,你分明是在骗我。”
小羊慢半拍反应过来野猪是它,大声哼哼,不怀好意地喷着气瞄准第三席。
“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也知道我是野猪啊。”
苏徉摸着自己的长鼻子。
还是缩不回去。
她坦然接受了,并威胁说:“你再乱打人,我就创死你。”
第三席嘴唇哆嗦,想说什么,看看前面的九方老头,话又咽了回去。
他忍。
等到族老离开,他就要疯狂报复这个毁了他清白的人!
苏徉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
见他退让了,她当野猪精还来劲了。
模仿刚才的大野猪从喉咙里挤出威胁低吼,在九方老头身后恐吓年轻版第三席。
第三席冷笑连连。
这个人精神有病。
从这边到部落,慢慢走的话第三席还受得了。
一口气返回,他脸都青了。
身体素质都不如老头。
一时间没空找苏徉的茬,他立刻回到自己家,等他喘匀气喝口水歇歇,听见外面九方老头叫来了所有人,在和他们介绍苏徉。
“这位是新来的驯养师......”
第三席一口水喷出来。
他顾不上其他,慌忙跑出去:“她是驯养师?她怎么会是驯养师?!”
九方老头被打断了,有些不悦:“我的感觉不会错。”
黑纱都透着慌乱,苏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故意露齿一笑:“对啊我没说吗,我就是驯养师啊,我还有兽人呢。”
那他岂不是......要赘给她了?!
看看她猎奇的长相,再闻一闻她身上那股讨厌的野猪味儿。
第三席喉头一梗。
他一声不吭晕倒了。
苏徉:嚯!这么不经吓?
那些兽人吵吵嚷嚷地把人抬走,有人问:“他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他该不会是......被这位驯养师看到了脸,或者告诉她名字了吧?”
苏徉对第三席没兴趣,被问到了就三连否认:“没有,没看见,没听说。”
却没想到醒过来的第三席主动承认了。
听说他醒了,把人吓晕的苏徉过来探望,正好经过窗外,听见他哀莫大于心死的声音。
“我、我被她看见脸了,我失去了贞洁。”
苏徉:还有屁股。
但她没说这话,跳起来:“我没有,你别瞎说。”
挺聪明的,怎么死心眼呢。说没被看见不就完了。
第三席没想到她就在外面,话头戛然而止。
旁边的兽人安慰:“多好啊,你还这么小就有驯养师了,以后好好学习,做好童养夫。”
又有人说:“你看她跳起来多高,身体多健康呀,你得往好处想。”
第三席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完又晕倒了。
晕晕醒醒几次。
最后已经不晕了,但他闭着眼睛不想醒过来。
明明他的心愿是要最好的驯养师,从天上掉下来一个野猪精也就算了,他还威胁说要杀她......
九岁的第三席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呆呆坐了一阵。
又听见外面羊角大王的说话声。
第三席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过去。
他是部落里最漂亮的孩子,出生时就有人夸赞说比玫瑰还要美丽,他也时常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顾影自怜。
这样出色的容貌,一定要配最优秀的驯养师,他有信心会获得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个驯养师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但听了族人的话,仔细看看,她虽然鼻子眼睛很奇怪,尽量忽略的话......尽量忽略的话......忽略不了啊!
第三席心头一梗,无力倒地,气若游丝道:“......快!我又发病了,快帮我去叫兽医!”
有个人挎着篮子匆匆忙忙经过,苏徉问这是谁。
九方老头:“给我们看病的兽医。”
苏徉没忍住,真的笑喷了。
说是兽医......也没错哈哈!
九方老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他邀请道:“为了欢迎您的到来,我们今天要去一起狩猎,在今晚举行篝火欢迎仪式,您要去看吗?”
部落的狩猎都是大家一起,苏徉以为还要抓野猪,但老头说抓野猪就是小打小闹的玩乐,都不够塞牙缝的,得下水去抓点大货。
多大货才算大?站在岸边的苏徉明白了。
单身的兽人们都恢复兽形。
深海军团集体出海。
巨大的鲸影在水下翻涌,尾鳍拍起的浪头老高;虎鲨流线型的身躯划破水面,齿刃泛着冷光。
还有身形修长、鳞片在水下泛着彩光的未知鱼类,游过时像一整条流动的霓虹。
风卷着咸湿的海水味扑在脸上,苏徉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也挡不住脸上抓到鱼贩子的惊喜愤怒。
兽人们配合默契,围堵、驱赶、合围一气呵成。
画面壮观精彩到身边死了人都不知道。
苏徉也顾不上还留在岸边,偷偷观察自己的兽人。
等到几头深海大鱼被兽人们合力推上岸,沉甸甸地砸在沙滩上,她径直朝人群跑过去。
“你,那条彩色的鱼!你个鱼贩子,你把我送回去!”
兽人们在驯养师面前狩猎,都有表现自己的意思。
但他们还没变回去,她就忽然冲过来,太开放太热情,兽人们大惊失色,纷纷掉头一脑袋扎回海里。
噼里啪啦的一群鱼拍尾巴声音,彩色的鱼也灵活扭身,苏徉一把薅住它的尾巴。
“你回来,你往哪跑!”
身后,看见她在抓谁,颤巍巍跟上来的九方老头嘎一声。
“使不得!使不得啊!请您快放手!”
苏徉充耳不闻。
她早该猜到的,那天兽人支支吾吾转移话题,他们肯定认识这条鱼贩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瞒不报,不过不还是被她抓住了?
扇面一样散开的大尾巴滑不留手,苏徉死死揪着不让它走,恶声恶气道:
“伏法吧!罪鱼!”
“噗!噗噗!!!”
小羊猪蹦哒着给主人加油鼓劲。
大鱼摇头晃脑挣扎,海水泼了苏徉一身,高高举起的鱼尾巴擦过小羊猪。
一瞬间头皮发麻精神交融......苏徉:不是又来?
她到底几个百分百匹配啊?!!
“......”
四散的兽人们们悄悄露头,在心里吸气。
好热烈的驯养师,好有胆量的驯养师,第一次看到这样求爱的。
求的还是他们的族长。
与此同时,黑暗深处,睁开一双异色瞳孔。
“......”
像是被她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鱼贩子在一声吟叫后,迅速脱离了她的手,快得苏徉都没看到它是怎么消失的。
“哎,你回来!你畏罪潜逃!”
深度净化带来的异样褪去,鱼也没影了。
苏徉不知道这是谁的精神体,看谁都可疑。
她跑去问九方老头,但老头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苏徉就在旁边等他缓过劲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晚会还是要继续的。
等天色一暗,沙滩上便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火焰噼啪燃烧,将整片沙滩照得暖红一片。
兽人们架起烤架,肥美的鱼肉被穿在粗木上,刷上部落特有的香料,油脂滴进火里,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席卷整个海岸。
苏徉被兽人拱卫着,坐在了最中间。
刚烤好的鱼肉外焦里嫩,一撕就脱骨,鲜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啃着鱼,余光瞥见不远处。
第三席也被从病床上硬拉起来了。
同族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正对苏徉的方向。
兽人们好心催促:“小三你快去讨好你未来的驯养师啊,这样干坐着可不行。”
“大好的机会,怎么不过去呢,矜持也要有度的。”
“你虽然还小,但也要学着争宠了。驯养师大点也好,多会疼人呀。”
第三席扭着身体不乐意。
年长的兽人急道:
“虽然说你被看了脸是要赘过去的,可到底愿不愿意,还要看驯养师的意思,万一她不要你,你的名声都毁了。”
“你还没看见,她似乎喜欢族长......今天抓着他的精神体尾巴不放。如果族长真的出来了,那还有你什么事啊。”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小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