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她像是提线木偶,被戚长发拖着,双脚几乎离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虾大哥的话和父亲的咆哮混成一团。
万府,道歉?她有什么错?狄云又有什么错?
此刻。
徐清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凌府的牡丹花园,远远的就看到凌霜华坐在石凳上,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会流泪的玉雕。
徐清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古代的审美标准,跟现代的好像也没差太多。
他放轻脚步,慢慢来到凌霜华身前,故意咳了一声。
凌霜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身子猛地一震。她猛地抬头,水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徐清,怯生生地问。
“你是谁?”
徐清咧嘴一笑。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应丁典所托。”
凌霜华一听“丁典”这两个字,整个人都变了。她那张小脸一下子激动起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姿窈窕,却因为情绪激动有些摇晃。
“丁大哥?他怎么样了!他好不好?”
徐清看着她,心里寻思这丁典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他耸耸肩,实话实说。
“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还没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被凌退思关在死牢最里层,据说待遇还挺‘尊贵’的。”
凌霜华听到这话,小手捂住嘴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拼命摇头情绪激动。
“不可能!爹爹!爹爹他……”
就在这时,徐清耳朵一动,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这个凌退思,搞得这么大阵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渣爹。
徐清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带走了他留下的淡淡气息。
凌霜华耳边传来徐清的声音,轻飘飘的。
“有人来了,我先离开,等下再来找你。”
没多久,凌退思带着一群亲信赶到了牡丹花园。他看到凌霜华还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来人!把大小姐带走!”
几个面色冰冷的侍卫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凌霜华。
凌退思挥了挥手,他身边那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护卫把凌霜华从原本居住的院落迁出。她的所有丫鬟,那些从小陪伴她的熟悉面孔,都被撤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手握兵刃面色冷酷的亲信,把她软禁在了凌府最偏僻阴暗潮湿的柴房之中。
柴房里,凌霜华被粗鲁地推进去。她站稳身子,看着凌退思,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爹爹,难道你真的把丁大哥打入死牢了?”
凌退思冷笑一声。
“哼,你怎么知道的?无所谓了。”
他走上前一步,那张原本慈祥的脸变得扭曲。
“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现在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要求,给丁典写一封信。否则,你就去死吧。”
凌霜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爹!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退思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凌霜华的话。
“写还是不写!”
凌霜华咬紧牙关,决绝地说。
“宁死不写!”
凌退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几个亲信立刻上前,粗鲁地把凌霜华绑了起来。
“把她绑好,都出去!”
亲信们纷纷离开。
凌退思看着四周再没有其他人,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他一把扛起凌霜华,大步往花园角落走去。
花园角落里,一个黑漆漆的棺材赫然摆在那里,旁边是挖好的坑。
凌霜华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浑身冰冷。
凌退思把凌霜华放到棺材边,他那张脸凑近,阴沉得可怕。
“乖女儿,爹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写不写?”
凌霜华紧闭双眼,一言不发。她心里绝望,只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很好,那你就没有用了!”
凌退思一把将凌霜华塞进棺材里。
“砰!”
棺材盖被重重合上。黑暗瞬间吞噬了凌霜华。凌退思拿起锤子和钉子,开始往棺材上钉钉子。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凌霜华的心脏上。
凌退思一边钉,一边自言自语。
“女儿啊,你别怪爹,要不是你不听话,哪里会到这等地步,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砰!砰!砰!”
钉子一颗颗被打入,棺材被彻底封死。凌退思把棺材推进提前挖好的坑中,然后开始铲土。
“沙沙沙……”
泥土覆盖在棺材上,一点点,一点点,最终,棺材被完全掩埋。
凌退思喘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泥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被埋好的棺材,转身,径直回房休息去了。
等到凌退思离开后,徐清的身影才再次出现。他看着那新埋的土堆,心里冷笑。
“好家伙,这爹当得可真绝。”
徐清不再耽搁,脚下一剁棺材被直接震了出来。
他掀开棺材盖,果然,凌霜华正躺在里面,脸色苍白,但气息还算平稳。
徐清拍了拍棺材边缘,发出“砰砰”的声音。
“凌霜华,现在我带你走,愿不愿意?”
凌霜华被突然的光亮和声音惊醒,看到徐清的脸,她迟疑了一瞬。但随即,她就想起了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这里就是地狱。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徐清一把将凌霜华扛了起来,心里嘀咕。
“哎哟喂,丁典,你不给我磕一个我跟你没完。”
他扛着凌霜华穿梭在夜色中。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又找了一处更隐蔽的废弃房屋。
安顿好凌霜华后,徐清才悄悄前往县衙大牢。
大牢内。
徐清刚一靠近丁典的牢房,丁典就有所感应。他一个侧身,看似无意地挡住了狄云的视线。然后,丁典手臂一挥,一道劲风闪过。
“哎哟!”
狄云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丁典动作隐蔽,确保没有引起狱卒的注意。
徐清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丁典的牢房门口。
丁典看到徐清,那张饱受折磨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他紧紧抓住铁栏杆,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她、她怎么样了?”
徐清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痞笑。
“人被凌退思活活钉在棺材里,差一点就凉凉了。不过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丁典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但随后又涌上狂喜。他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活、活的?”
“废话,当然是活的。”
徐清翻了个白眼,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剩下的,按照我告诉你的来,可以准备越狱了。假死也准备好,我跟你说,假死很重要,逼真才行。”
“那棺材上的金波旬花汁液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这个,是‘逃情酒’。”
徐清把小瓶子递给丁典,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字的纸条。
“喝下这玩意儿,人体所有活动机能都会完全停顿,就像蛇冬眠一样,药效能持续十二个时辰,你不用担心。”
“离开这里后,你们可以去找陆小凤。我和他挺熟的,报我的名字,他会帮你。
或者直接去江南花家,找花满楼也可以,就说是我徐清的朋友,他绝对会给面子。”
丁典听到这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砰!砰!砰!”
他对着徐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多谢恩公!丁典此生,无以为报!”
徐清看着丁典这幅样子,心里有点不自在。他可不是为了磕头才救人的。
“好了,好了,别磕了。”
徐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明天凌退思应该就会过来,你做好准备,别穿帮了。”
他嘱咐完,转身,身影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