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见状,心里猛地一沉,他往前抢了半步,对着徐清使劲挤眉弄眼。
“小伙子!这儿没你的事,赶紧顺着林子往回跑!别在这儿丢了命!”
王彪也是个实诚人,自己这趟镖眼看是要砸了,但他不想连累路人。
谁知徐清根本没动地方,他把斗笠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写满无奈的脸。
拦在前面的土匪厉声呵斥,手里的矛尖又往前递了几寸。
“问路?去地府问路吧!既然看见了,就得留下点东西,要么留钱,要么留命,休想全身而退!”
周围的土匪们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瞧瞧这小子的怂样,还问路呢,吓傻了吧?”
“就你这穷酸样,还敢学人家大侠说话?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个土匪伸出手,想去抓徐清的领子。
徐清叹了口气,右手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一抹。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徐清的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还没散去的残影。
他的动作很快,在场的人甚至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拔剑的。
唰!
一道青色细线在空气中闪过。
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动作僵住了。
他们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微的红线,紧接着,两颗脑袋顺着肩膀滑了下来。
鲜血喷溅在旁边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哄笑的土匪们,笑声戛然而止。
麻脸匪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鬼头刀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剑。
王彪也愣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年轻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点子硬!撤!快撤!”
麻脸匪首反应极快,掉头就往林子深处钻。
徐清也没打算追,他收剑入鞘,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跑得倒挺快。”
王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对着徐清弯腰拱手,行了个大礼。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威远镖局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镖局的侍卫们也都纷纷收起长刀,一脸崇拜地看着徐清。
刚才那一剑,当真惊艳绝伦!
徐清摆了摆手,神色随意。
“行了,不必多礼。你们镖局这是要前往何处?”
王彪连忙如实回答,语气十分恭敬。
“回少侠,我等正要前往前面的渭南城,押送一批杂货交付雇主。”
徐清闻言,心里盘算了一下,渭南城离终南山应该不远了。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刚好我也要前往渭南城,不如我们一同前行,如何?”
王彪一听,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可是个大高手啊!有他在,这一路还怕什么土匪?
“多谢少侠不弃!能与少侠同行,是我威远镖局的荣幸!”
王彪连忙把徐清请上了中间那辆铺着厚厚稻草的马车。
“少侠请上车,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走路强。”
徐清也不客套,登上马车车板,往稻草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出发吧。”
马车缓缓启动,木质车轮压在石子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王彪坐在车辕旁边,一边赶车,一边不停地找话题套近乎。
“少侠年纪轻轻,这身武功简直是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剑,我王彪走南闯北二十年,愣是没看清路数。”
“您一定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吧?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徐清躺在稻草上,闭着眼听着王彪在那儿拍马屁。
虽然这马屁拍的有点生硬,但他听着还挺受用。
“啊哈哈哈,王镖头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徐清哈哈大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根干草叼在嘴里。
“我就是个路过的,顺手清理点垃圾,别把我夸的跟花儿似的,我会不好意思的。”
王彪见徐清没什么架子,说话也风趣,胆子也大了起来。
“少侠真是个好人!这年头,像您这样有本事又谦虚的年轻人太少了。”
“等到了渭南城,我一定请少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喝一盅!”
一行人一路同行,因为有了徐清坐镇,那些躲在暗处的毛贼愣是一个没敢露头。
路途顺畅的不像话,原本两天的路程,愣是提前了半天就到了。
渭南城的城墙高耸,青灰色的砖石透着一股厚重感。
顺利进入城内后,徐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行了,王镖头,就送到这儿吧,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徐清对着王彪拱了拱手。
王彪还想拉着徐清去喝酒,见徐清态度坚决,只能遗憾的作罢。
“那少侠慢走,以后有用得着我威远镖局的地方,尽管开口!”
告别了镖局一行人,徐清独自前往城中的集市。
他打算买一匹骏马,毕竟要去终南山,光靠两条腿走,猴年马月才能到。
集市里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
徐清在一个马摊前停下,看中了一匹通体漆黑、四蹄带白的健马。
“老板,这马怎么卖?”
马贩子一看徐清的打扮,眼里闪过精光。
“爷好眼力!这可是纯正的西域良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只要五十两银子。”
徐清斜了他一眼,伸手在马背上拍了拍。
“五十两?你这马后腿有点打颤,牙口也不太好,我看最多三十两。”
马贩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苦着脸。
“爷,您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四十两,不能再低了!”
徐清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四十两银子扔了过去,牵着马就走。
他牵着马,找了一家临街的客栈,打算先进店稍作休息。
客栈的名字叫“悦来”,名字俗气,但生意看起来不错。
徐清推门走了进去,大堂里坐满了食客。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流光飞影剑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招呼店小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短打劲装、身材干瘦的男子大步跨了进来。
这男子肩膀上竟然还扛着一个用麻袋装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一个人。
“小二!一间雅间!爷爷要用!”
男子把一锭银子重重的砸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店小二凑过来,看了看男子肩膀上的麻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爷,您这是……”
男子眉毛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分。
“嗯?叫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快点的!”
店小二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在前面带路。
“是,爷,小的这就带您去,您请。”
徐清坐在窗边,手里抓着一根筷子,眼睛盯着那个男子的背影。
这男子的轻功底子不错,走起路来脚尖着地,几乎没有声音。
而且,那麻袋里露出来的一截衣角,是素白色的。
那是尼姑穿的衣服。
徐清心里咯噔一下,这画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就在男子上楼的一瞬间,麻袋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惊呼。
“田伯光?”
徐清坐在位子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楼梯口。
那个正要上楼的男子身形猛的一顿,转过头,看向徐清。
此人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他打量了一下徐清,见是个戴着斗笠、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呦呵,这小地方还有人听过我田伯光的大名。”
田伯光把肩膀上的麻袋往上提了提,语气张狂。
“既然知道是爷爷,还不赶紧滚远点?别耽误爷爷办正事!”
这时候,麻袋的口子松开了,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长得极美,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正是仪琳。
她一身素白尼衣,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在发抖。
“少侠……救我……”
仪琳声音颤抖,眼眶通红,看起来很可怜。
徐清坐在那儿没动,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下一口劣质烧酒,随后缓缓放下酒杯。
“人,放下,然后自裁。”
徐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田伯光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徐清,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怎么,准备见义勇为惩奸除恶?想你这样的愣头青,爷爷我杀了不知道有多少!”
田伯光止住笑声,脸上露出狠色。
“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爷饶你一命!”
仪琳看着徐清,眼里满是害怕。
“少侠!你快跑吧!他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你打不过他的!”
“不要为了救我白白送了性命,你快走啊!”
徐清没理会仪琳的劝阻,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田伯光?哼!”
随着徐清这一声冷哼,虚空之中如平地惊雷。
一股强大的内劲顺着声音直接撞在了田伯光的胸口。
砰!
田伯光只觉得像是被大锤正面砸中,胸口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楼梯的扶手。
“噗!”
田伯光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这一声冷哼,竟然直接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田伯光哪里还敢停留,他也是个狠角色,强忍着剧痛,顺手把仪琳往地上一扔。
他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间从二楼的窗户钻了出去。
速度比他平时最快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这是用上了逃命的本事。
转眼间,田伯光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房顶上。
仪琳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慢条斯理擦手的徐清。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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