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铁锤的壮汉听完徐清的话，手心的汗水直接打湿了铁柄。
他旁边的红衣女人虽然打着花纸伞，但伞尖不停地颤动，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圈。
红衣女人名叫红绡，穿着一身剪裁极窄的红布裙子，那裙摆直接开叉到了腰间。
随着她的呼吸，长腿上的肉在红色布料里挤出来，晃得人心慌。
红绡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
“徐大侠，可否离去？”
徐清歪了歪脖子，骨头咔咔响。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你说呢？”
徐清路过两人的时候，红绡感觉半边身子都被一股冷意冻住了。
她想抬起手里的伞攻击，可手指僵硬得像石头，根本使不上劲。
徐清停在两人中间，侧过头。
“我心情好的时候，是寒锋双影，江湖楷模。”
“我心情不高的时候，我就是域外天魔，杀人全家。”
“毕竟，现在我的名号已经传遍天下了，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办事风格。”
徐清说完，直接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哐当。
那柄起码有百斤重的铁锤直接砸在青石板上，把地砖砸了个稀烂。
壮汉腿一软，两只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红绡手里的纸伞也掉在地上，她扶着墙，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白腻的腿在地上蹭了一层灰，她也没心思去拍。
“打不了。”
壮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只要敢出手，咱们现在已经凉透了。”
红绡点点头，两人撑着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外面跑。
只要跑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他们。
徐清走进天牢，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得牢房里的铁栅栏黑漆漆的。
徐清一层一层往下走。
第一层是偷鸡摸狗的小贼，见到徐清进来，吓得缩在角落里装死。
第二层是犯了事的官吏，一个个披头散发，抓着栅栏嚎叫冤枉。
徐清压根没理，顺着石头台阶一直下到了天牢的最底层。
这里的空气清冷，地上的稻草也比较干燥。
在走廊尽头的牢房里，烛光竟然亮得很。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抓着一只冒着热气的东坡肘子。
桌上摆着两壶美酒，还有几个精致的炒菜。
徐清停在铁门前，拍了拍栅栏。
“岳将军？”
中年人抬起头，虽然穿着囚服，但后背挺得笔直。
他放下肘子，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是。这位少侠，您是？”
徐清抱了抱拳。
“在下徐清。听闻岳将军被奸人陷害打入天牢，特意过来救你一救。”
他看了一眼那桌菜。
“不过你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岳飞站起来，走到牢门前，伸手一推。
铁门发出一声轻响，竟然没锁。
“请。”
徐清愣住了。
他走进牢房，四处看了看。
这牢房里竟然还有书架，上面摆满了兵书。
岳飞在凳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坐。”
徐清一头雾水地坐下。
“多谢。”
岳飞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大概十天前开始，他们就给我送这些。这东坡肘子的火候不错，酥而不烂。”
“我想着，这大概就是我的断头饭了。”
“就是不知道官家什么时候要我这颗大好的头颅。”
徐清看着桌子另一边，坐着个年轻的小将。
那是岳云，正埋头跟一只鸡腿较劲，啃得满嘴是油。
徐清嘴角抽了抽。
“岳将军，要不跟我出去？外面大把的事情等着你干呢。”
岳飞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走了。官家一连发了十二道金牌招我归来，又把我关在这里。”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只是可惜，还没把那帮金人彻底赶出去。”
就在这时候，走廊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侍卫冲了过来，迅速分列两排。
一个穿着华丽黄袍，面色苍白的男子走了进来。
诸葛正我跟在他左边，郭巨侠跟在右边。
后面还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太监。
徐清斜着眼看向来人。
“你又是哪个坟头冒出来的？”
领头的一个老太监扯着嗓子大喊。
“大胆！见到官家还不跪拜！想灭九族吗！”
徐清拇指顶住剑柄，剑身出鞘三寸。
一股寒气直接在牢房里炸开，桌上的酒杯啪的一声裂了缝。
那个老太监被这股劲气冲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徐清冷笑。
“杀气这玩意，你这种没卵子的货色懂个屁。”
黄袍男子站定，身体也抖了一下。
“在下赵构。”
徐清猛地站起来，两只手按在桌上，探着身子仔细打量。
“哦，你就是那个大宋第一跑男？”
“九妹？完颜构？赵跑跑？”
这话一出，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构的脸本来是白的，这下子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接着又变青了。
他伸手指着徐清，手指抖得跟风里的树叶子一样。
“大胆！！你竟然辱骂朕！造反！这是造反！”
徐清一拍桌子，上面的肘子直接飞起半米高。
“你才大胆！带个太监就敢在我面前逼逼赖赖，找死不成！”
徐清周身的气劲凝聚，地上的稻草被卷得满天飞。
诸葛正我心头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徐清的脾气了，这货是真的敢在牢房里把皇帝给宰了。
诸葛正我赶紧抢上前去，一只手死死按住徐清的肩膀。
另一只手对着赵构躬身行礼。
“官家息怒！徐公子是江湖中人，性格直率，他是心系岳将军的忠义，一时情急才说了胡话。”
“岳将军是国之柱石，今日这都是误会，误会！”
诸葛正我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徐清使眼色，眼睛都快挤抽筋了。
“徐公子，官家乃是天下之主，礼数不能废。”
赵构被徐清那杀人一样的眼神吓得后颈冒凉气。
他顺着诸葛正我的话，往后退了一小步，藏在郭巨侠的身后。
“罢了！看在诸葛先生和郭大侠的面子上，朕暂且饶你这一次！”
“但你不可再胡言乱语，再敢冒犯，朕绝不姑息！”
赵构嘴里说着狠话，眼睛却不敢跟徐清对视。
岳飞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赵构拱了拱手。
“谢官家宽厚，谢两位大侠解围。”
徐清把剑压回剑鞘。
“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赵老九，今天我就一个要求。”
他一指岳飞。
“我要带他走。”
“让他远离你这阴森森的破牢笼，去北边打金人，去收复河山。”
赵构一听要带人走，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压了下去。
他拍着铁栅栏大吼。
“不行！绝对不行！”
“岳飞是朝廷钦犯，私通外敌，朕有旨意，谁也不能带他走！”
“你想违抗圣旨？你想挑战大宋的法度？”
徐清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赵构只有半米远。
赵构吓得差点没站稳。
“不行就死。”
“要么你现在下旨放人，我带他走。”
“要么我现在就把这天牢杀个对穿，把你这颗脑袋挂在汴京城门口晒太阳。”
诸葛正我和郭巨侠对视一眼，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抱住徐清的胳膊。
郭巨侠急得出了一脑门子汗。
“官家，万万不可冲动！徐公子这人真能干出来！”
“岳将军要是真有个闪失，北方金兵谁去挡？大宋江山还要不要了？”
诸葛正我也劝道。
“官家，先缓一缓，从长计议。”
徐清胳膊一甩。
“计议个屁！今天人我带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牢房里的火把被徐清的内力震得集体熄灭。
赵构被黑暗中的杀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太监们乱作一团。
场面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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