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搞出来一台合格的喷气式发动机,需要的技术难度是非常高的。
这里面的技术包括材料学、热动力学、精密机加工、精密装配等等等等很多学科和高级技术的配合。
只是说其中一项的装配,这个看著简单的环节中就有著非常大的学问。
后世有一句调侃装配过程的梗,在过盈装配的过程中是大厂冻,小厂烧,路边摊子大锤敲。
这就是过盈装配时各种不同技术条件下的装配方法,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所谓的过盈装配,就是小孔套大轴,通过配件热胀冷缩的变化,把轴孔之间给紧紧的连接抱死在一起。
而这只是想要组装成功喷气式发动机最简单的程序之一。
想要达到过盈装配的要求,就必须要有精密加工作为基础。
也必须要掌握住材料的特性和膨胀收缩系数,这就又对材料学提出来了更高的要求。
而精密加工和材料学的发展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袁奇隆他们能够在今天拿出一台合格的喷气式发动机,是近八年来多少人拼命努力奋斗积累的结果。
一个材料配方的进步,是需要一次次的实验和试错,从各种失败的过程中找出来的。
就像是张煜晨的金属化学实验室,现在正在为下一代喷气式发动机开发的钛铝钒合金。
他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的除了失败就是失败,这就是他们在工作中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而一个精密件的成型,也是那些工人师傅们在日以继夜的不断打磨之后,才有了能够加工出来精密件的工具机。
梅花香自苦寒来。
没有之前日复一日的不断付出,是不可能有今天喷气式发动机的怒吼声响彻这天地之间的。
在看著袁奇隆他们把刚刚完成试车的发动机,拉回到发动机装配车间给拆解了之后,陈常在就离开了这里。
这台发动机在拆解之后就需要进行极其细致的检查,这个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现在他回去等著这边给出来的最后检查结果就可以了。
而陈常在在离开了喷气式发动机实验室之后,第二天哪里都没有去,而是直接去了苏志宏那边的飞机设计实验室。
那里也有著一个绝密项目,那就是和这台喷气式发动机配合的新型战斗机项目。
项目代号:107工程。
航空战斗机实验室会议室中,陈常在和苏志宏以及卢鹤绅等新型战斗机项目组的所有主力研究员一起开了一个会议。
会议上陈常在先是听了一下作为主设计师苏志宏的报告。
这架飞机在当初设计的时候,陈常在就已经给出来了基础的设计思路和要求。
和那台喷气式发动机一样,他不想让他的学生们在不合时宜的道路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自己本就知道一架喷气式战斗机用什么样的气动外形更合适。自己如果不让自己的学生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反而在错误的道路上去慢慢摸索,那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不是对学生们的锻炼,那是在浪费学生们的生命,这可以说是一种傲慢的犯罪。
所以他才把自己的设计思路拿了出来,让他的学生们去进行研究整合,完成这架飞机的整体设计。
在二战时期的喷气式战斗机,不管是德国的Me 262喷气式战斗机,还是英国的流星 F1,全都是把他们的喷气式发动机放到了机身的外面,而不是和机身融合为一体。
这种布局虽然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二战时战斗机设计师的思路,还是受到了螺旋桨战斗机设计思路的思维惯性所影响。
他们还没有完全理解喷气式发动机这种新型发动机,该怎么运用才能让它发挥出来自己最大的性能。
直到1950年之后,世界各国的设计师才渐渐开始摸清楚了喷气式发动机在战斗机上怎么布局,才能让飞机的性能更优秀。
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美国还是苏联,还是英法等国的喷气式战斗机,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机头进气。
而机头进气,从外面看它最大的弱点就是它占据了太多的前部空间。除了不能安装大功率雷达之外,想要在前面加装测距仪和光电瞄准设备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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