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著陈常在的问题,卢鹤绅并没有犹豫也没有说自己没有意见,因为他知道陈常在想要听的是最真实的东西。
于是卢鹤绅说道:「老师,现在这架机腹进气的战斗机,以我现在掌握的空气动学上的知识来看,这架飞机虽然已经非常完美了。
但我认为它在做大仰角机动的时候,咱们的那台发动机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问题。」
虽然卢鹤绅和陈常在年龄相仿,但是这两年来,他在和陈常在的交流过程中是真的学到了很多他在美国大学中都没学到的知识。
他认为那些美国大学教授的学术能力,在面对陈常在的时候也只能是当个学生。
陈常在有些时候提出来的问题和给他们的解答,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没有想到过的。
而在面对卢鹤绅的疑问时,陈常在对他也是倾囊相授,所以卢鹤绅也把自己当成陈常在的学生,跟著其他人私下里也叫陈常在老师。
陈常在听了卢鹤绅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继续说。」
说完他就拿起来了放在他面前长桌上的笔记本,准备做笔记。
随时随地做笔记是陈常在的习惯,有句老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随时做记录可以让自己不会遗忘突然间来的灵感和其他人作报告时的要点。
刚才苏志宏在作报告的时候他陈常在就在记著笔记。
卢鹤绅这时说道:「老师,咱们的这台新发动机是喷气式发动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进气量极大,这也是发动机能够正常工作的保证。
如果这台发动机在高速工作的时候,它的进气量突然变小,那么这台发动机动力性能就一定会产生非常大的变化。
发动机发生喘振我想那是必然的,严重的话发动机在高空停车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里陈常在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卢鹤绅继续说。
卢鹤绅接著说道:「而我们前段时间在做飞机模型低速风洞试验的大仰角实验时发现,在飞机做大仰角机动时对发动机进气量的影响应该是最大的,我认为也是最危险的。
在这一点上我也和苏志宏同志详细沟通过,他对于我的观点也是比较认同的。
在飞机做低速大仰角机动的时候,紧贴著机身的气流附面层会突然减慢速度并且变厚。
我们在和发动机项目组开碰头会的时候,袁奇隆同志也说过。喷气式发动机在高速运行的时候,如果突然进入低速气流,那么发动机就会发生进气畸变,造成发动机喘振和动力下降,严重的话还可能会造成发动机停车。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我也和苏志宏同志还有技术组的同志们一起研究了很久,得出了一个基础的解决方案。」
听到卢鹤绅说他们已经得出了解决方案,陈常在非常感兴趣地问道:「哦,你们想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卢鹤绅这时看了一眼苏志宏,苏志宏则是笑著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你尽管说,没问题。」
卢鹤绅这时笑著说道:「老师,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我们矩形进气口的上唇伸长。
老师您之前在给我们初步技术思路要求的时候,就已经提示过我们,要注意飞机的附面层。
所以在进气道的上方与机腹之间留下了附面层隔道用以分离附面层气流,而我们也是根据这个思路再次把进气道上唇延长。
这样就可以把堆积在机腹区域的附面层低速气流给提前分离出去,在做大仰角机动的时候,不会让发动机的进气量受到影响。
我们现在正在解决的问题是,进气道内部可调进气道控制板和进气道上唇延长之后的气流耦合问题。
虽然这些还是需要做很多的风洞测试才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但是我们在经过计算后认为,这个方式是可以解决战斗机在大仰角时的进气问题的。」
听了卢鹤绅的话后,陈常在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画面就是后世的歼十战斗机,它的那个进气道上唇就是向前延伸出来了很多。
当初陈常在给出来这架战斗机的技术思路和要求的时候,在机腹进气这一块他虽然提出了附面层隔道的设计思路,但是他还真的是忽略了飞机在大仰角时的进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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