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好?”
麦晓雯趴在审讯室的铁栏杆上,冲着外面的守卫招了招手。
谁知道对方根本没有理他,只是丢下了一个冷冷的白眼后便继续去巡逻去了。
“唔....唉,那边那个帅哥,能过来一下吗?”
她眼睛一瞥又看到了另一边走过来一名守卫。
而对方的回应与先前那个人大差不差,只是冷冷的哼了哼后也走了。
根本就没有管这个被困在审讯室里的女孩。
“可恶,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个样子?”
麦晓雯一把将手里易拉罐砸向门,露娜姐不知道为什么被带走了,这一天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游戏机也被收走了,待在这个狭小的地方,队友都不知道在哪,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个折磨,
唯一和潮汐监狱不同的是,当时还有一个雅儿在身边。
‘算了,不想那个骗子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哈夫克的人把她关进来后。
除了定时送来一些勉强维持生命的、味道可疑的糊状食物和水之外,再没有任何交流,更别提审讯了。
露娜、蜂医、老黑,还有....威龙,他们怎么样了?
“喂!你们这个巴别塔也太没有人性了吧!我叫监狱坐牢的时候还有旮旯给木可以玩!”
她忍不住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就在这时,回应她的依旧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规律而冷漠的巡逻脚步声。
这时她注意到了右边天花板上挂着一个摄像头,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好玩的想法。
但还没来得及实施。
“麦晓雯对吧?我有事要问你。”
一个略显低沉,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玻璃观察窗后面传了过来。
麦晓雯抬起头,直接吓了一跳。
只见疾风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亮的吓人。
..........
此时的监控室内。
屏幕前,一名打着哈欠的哈夫克卫兵正无聊地转着笔。
面前的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子,大部分都静止不动,显示着空荡荡的走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画面,那是审讯室。
画面里,是那个GTI女孩和那个名为疾风的少女。
“嗯...这是。”
卫兵皱了皱眉,身体前倾,仔细盯着那块屏幕。
画面中,麦晓雯的手指有规律的一动一动着,像是某种标准的军事或情报暗语,
“!”
他一愣,突然想起了安德鲁队长好像特意提醒过他们要特别注意这个女人。
听说是在潮汐监狱中帮了GTI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被处死或者开除,反而留了下来。
他刚想拉响警报,一旁的同事却按住了他。
“组长,我们不应该报告上去吗?”
“不......”
被称为组长的那名士兵,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却摇了摇头。
“你现在报上去,咱们可能只能受到一点口头上的嘉奖。
可现在她们没有发现我们这里有监控。
我们立刻找一个人懂得手语的人,将他想传递出去的情报破译出来。
到时候功劳不都是我们的吗?”
“组长妙啊!”士兵恭维道。
...........
组长立刻动用他“深厚”的人脉,其实就是在通讯频道里吼了几嗓子,紧急召唤来了一位号称“懂点手语”的士兵。
“快!你快看看,这GTI的娘们比划的是啥?”
组长指着屏幕,一脸凝重。
那名士兵扶了扶眼镜,眯着眼凑到屏幕前,组长还特意放大了好几倍,就是为了看清麦晓雯手指上的动作。
老三眉头紧锁,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模仿着,嘴里念念有词。
“老母牛生育......”
“啥玩意儿?”
组长直接懵了。
“鸡蛋樱桃1块3毛2,42号钢筋拌混凝土,吕布血洗光之国........
......鱼香肉丝加头皮屑,多放葱花!”
那名士兵一口气说完,额头上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套破译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呃......”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你确定?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名士兵显然也对自己的破译结果感到不可相信,只能诚恳的道了个歉。
“呃.....对不起,组长我真的我尽力了,可能是我学艺不精。”
那个组长沉默了,一股无名火和巨大的失落涌了上来,但很快又迅速的平静了。
“算了算了,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安德鲁大人。”
............
“你手指一直在动什么呢?”
自从两人落座后一直是保持沉默。
直到疾风看到麦晓雯的手指一直在有规律的跳动,忍不住问。
“老母牛生育,鸡蛋樱桃1块3毛2,42号钢筋拌混凝土,吕布血洗光之国,鱼香肉丝加头皮屑,多放葱花。”
“什么东东?”
疾风懵了。
“啊,没事,以前闲着无聊,学的手语。”麦晓雯答道。
“呵,你这么小年纪居然还会手语?”疾风扯着嘴角,不可思议。
“嘻嘻,也没有啦。”
麦晓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似乎都忘了几天前,几人还在顶层差点拼个你死我活。
但其实她也并没有多记恨面前这个姐姐,或许是因为立场的不同。
又或许,在经历了雅儿的事情,和队友们的生死未卜后。
一点点看似平常的、甚至带点尴尬的对话,都显得不那么令人抵触了
“姐姐是来审问我什么的吗?我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说。
疾风的眼睛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不是在审问你的,我只想知道。
露娜,去哪里了?”
“?”
“她......被你们的人带走了啊?”
麦晓雯眼里透露着一丝疑惑。
“没有人告诉你吗?居然跑到审讯室里来问我一个囚犯。”
疾风默默低下了头。
她现在在集团已经是完全被孤立的存在,原潮汐监狱的那些狱警都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巴克什这些护卫,在听说发生的一些事情后,也选择跟她避而远之。
也就原本自己带的小队那些人还有典狱长能跟自己聊上几句话。
“行,我知道了.....”
疾风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疲惫和自嘲。
“等一等!”
麦晓雯看到突然转身离开,突然叫道。
疾风回过头。“怎么了?”
“那个......姐姐,你可不可以放了我啊?”
疾风:“?”
..........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麦晓雯急忙解释。
“我.....想见一下雅儿。”
“雅儿?”
“就是渡鸦。”
“见她?”
疾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这个要求却在意料之中。
“你要以什么身份见她呢?GTI的俘虏,还是.......‘前狱友’?”
“我......”麦晓雯被问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质问,是祈求一个解释?
还是.....只是想再看看那张脸,确认那个女孩是否真的还存在过?
“我不知道,但我想见她一面。有些事情......我想亲口问问她。”
看着女孩的眼神,疾风不禁想起了她跟露娜的曾经。
一时间居然真的有想答应下来的冲动,但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现在身份,爱莫能助。
但....如果没什么意外,你们很快就能相见了。”
“啊?”
“你的刑罚,典狱长已经定下来了,将会被关到潮汐监狱去,刑期为40年。
渡鸦不出预料,应该也要送回去,到时候你们就又可以做狱友了。”
麦晓雯:“.......”
“等一下。”
她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你说.....我要被关多少年?”
.............
总督办公室。
“总督大人,信息放出去后,这么多天阿萨拉方面仅仅只有一个人发来的回应。”
安德鲁站在一旁拿着报告。
“尤瑟夫?”格赫罗斯问。
安德鲁点了点头。
“他许诺会撤出巴克什附近所有的阿萨拉卫队士兵,并且给出赔偿。
只求将渡鸦遣送回阿萨拉,或者说.....送到他手上。”
“一个弑兄夺权的家伙,为了巩固权力,不惜对侄女痛下杀手。
他的许诺就跟巴克什地上的黄沙一样,毫无价值。”格赫罗斯冷冷的回答。
“那我们拒绝?”安德鲁试探着问。
“直接已读不回就行,按情报来看。
零号大坝的赛伊德,长弓溪谷的蕾斯,还有上次找我的哈姆克都是支持渡鸦公主的,静观其变吧。”
“是。”安德鲁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那个总督大人能预付我一点薪水吗?”
他突然支支吾吾的说道。
格赫罗斯看了他一眼。
“行,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直接应了下来,不过习惯还是让他问了一嘴。
虽然他十分不喜欢哈德森的嘴脸,但不得不说给的确实有点多,他给下面的士兵涨了一轮工资。
在处理完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还有许多空余。
因此只要不是要的太过分,他不会拒绝。
“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开销有点大。”
“哦?”
格赫罗斯眼中带上了些许好奇,声音里也少了一丝冷硬。
“对方是阿萨拉的姑娘?”
“不是....我们是网恋。”
办公室的声音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一时间消失。
‘网恋?’格赫罗斯沉默了两秒,这真不是不相信安德鲁的忠诚。
而是.....这玩意儿真的是有点不靠谱啊。
他刚想发出质疑,安德鲁的下一句话就上来了。
“总督大人,我感觉您办公室布置的风水有些不对。”
“?”
“风....风水?”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是大人,您仔细想想,咱们巴别塔最近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说不定就是这些设施摆放的位置不对。
其实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但试了一些方法后,我能感觉我的心情越来越好了。”
“所以,这跟你女朋友有什么关系?”格赫罗斯不解。
“哦,大人是这样的,我女朋友是一个卖茶叶的姑娘。
他有一个种茶叶但是因为一些事情伤残没钱治病的的爷爷。”
‘我怎么感觉这故事有点耳熟呢?’
格赫罗斯心里暗暗想着。
安德鲁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
“她跟我说她的爷爷是著名的风水大师。
我跟她说了,我所在的集团一直面临财政的问题以及各种危机。
她说只要找他的爷爷算一卦,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等一下下。”
格赫罗斯突然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安德鲁,你不会买她茶叶了吧?”
“对啊。”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茶叶到你手上了吗??”格赫罗斯试探着问。
“还没。”
安德鲁摇了摇头。
“她跟我说,种植园最近发生了山洪,山体滑坡导致茶叶送不出来,说是再等一段时间。”
“呃.....”
他实在是不想打击这位下属的自信心,但......这不是纯纯诈骗吗?
“你想要什么整改?搞你那个.....所谓的风水?”
最终格赫罗斯还是选择让他试一试,反正失败的又没惩罚。
“只需要等一下下,总督大人,我叫几个人,半个小时就能弄好。”
安德鲁显得很兴奋。
.............半个小时后。
“我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格赫罗斯走进焕然一新的办公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先是抬起头,看着镶嵌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沙发。
又看了看厕所里摆放的精致餐具。
绕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肖像画面前。
“特别是这个.....”
这一张画色偏暗沉的油画。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但自己的办公桌就摆在他的下面。
而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一小堆糯米,一把木剑。
还插着三根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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