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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功高震主


京城,观星阁。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这座矗立在皇宫西北角、高达九层的楼阁,平日里是国师玄咎观星测运、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此刻,阁顶的观星台上,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抑。

玄咎端坐在星盘中央的蒲团上,双手结着一个诡异的手印。

他面前悬浮着七盏青铜古灯,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灯焰不是寻常的橙黄,而是幽幽的惨绿色,其中三盏灯的火苗微弱飘摇,仿佛随时会熄灭。

“北境......燕州......”玄咎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代表“燕州”方位的那盏古灯剧烈晃动起来,灯焰“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几乎同时,代表“云州”“朔州”的两盏灯也接连熄灭!

“哇——!”

玄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暴闪,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星盘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整个人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那层仙风道骨的伪装瞬间破碎,露出一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皱纹深如刀刻,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哪里还是平日那个超然物外的国师?

“大人!”侍立在角落阴影处的三名黑袍人慌忙上前,却不敢贸然触碰。

玄咎,或者说,炼尸宗祖师、幕后主上的这具化身——死死盯着那三盏熄灭的古灯。

“黑鸦......死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老夫种在他魂魄中的分神印记......被彻底抹除了,还有燕州祭坛的那缕分神......好霸道的天狐真火......”

一名黑袍人颤声禀报:“主上,刚收到北境密报,东胡联军溃败,燕州之围已解,黑鸦大人他......在将军祠被当众诛杀,刘琨被擒,我们在燕州经营十年的基业......全毁了。”

“全毁了?”玄咎缓缓抬头,眼中血光更盛,“五年布局,三年渗透,北境三州的棋子,就这么被拔了个干净?!”

“是、是睿亲王林渡川,还有那个九尾天狐......”另一名黑袍人硬着头皮道,“他们在朔州击溃左贤王,在云州斩了阴骨,在燕州又......探子回报,那女子在战场现出九尾真身,焚尽了主上布在祭坛的分神......”

“够了!”玄咎暴喝一声,袖袍狂卷,那名黑袍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观星台的立柱上,骨裂声清晰可闻,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剩下两名黑袍人噤若寒蝉,伏地不敢抬头。

玄咎站起身,踉跄走到栏杆边,望向北方夜空。

那里,属于他的三颗“暗星”已彻底黯淡,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渐渐散去的黑气——那是分神被灭后反噬的余波。

“林渡川......九尾天狐......”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五指收紧,栏杆上的汉白玉被他生生捏碎,“坏我好事,毁我基业,杀我门人......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霍然转身,眼中杀意尽显:“传令!启动所有暗子,严密监控林渡川一行入京的路线,再派人去查,那九尾天狐和林渡川是什么关系越细越好!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我都要知道!”

“是!”黑袍人领命欲退。

“等等。”玄咎叫住他们,“备朝服,老夫要进宫面圣。”

……

翌日,卯时初,皇宫,御书房。

皇帝林琰已经醒了两个时辰。

此刻,他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奏报:一份是兵部呈上的北境大捷详细战报;一份是密探送来的,关于睿亲王沿途所受拥戴的描述;还有一份,是今早刚到的,潼关守将的密奏——睿亲王的车队已过潼关,三日后抵京。

林琰看着这些奏折,眼神复杂。

这个四儿子,从小就不起眼,是诸皇子中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当初封他个闲散王爷,打发去修书,本就是没指望他能成什么气候,谁曾想......

“北境三州,炼尸宗,东胡联军......”林琰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的弧度,“好大的手笔,好漂亮的战绩,朕的儿子......真有出息啊。”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

云州、朔州、燕州,三面用朱砂新画的圈格外醒目。

这意味着,这三州的兵权、政权,已通过这次“巡查”,实质上落入了林渡川手中。

“陛下。”内侍在门外轻声禀报,“国师玄咎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林琰眼神微动:“宣。”

片刻,玄咎一身紫色法衣,手持拂尘,步履从容地走进御书房,行礼如仪:“老臣参见陛下。”

“国师免礼。”林琰坐回龙椅,神色平静,“这么早入宫,有何要事?”

玄咎不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龙案上的奏报,才缓缓道:“老臣昨夜观星,见将星耀于北,光冲紫微,主大将立功,于国本是吉兆。然而......”

他话锋一转,面露忧色,“将星之旁,有赤气缠绕,其色如血,隐成合抱之势。此象,古称‘客星侵主’,恐非善类。”

林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国师的意思是?”

“陛下明鉴。”玄咎微微躬身,“睿亲王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扬我国威,安我边陲,实乃社稷之幸。但,功高则震主,威重则招忌,此乃天理,亦是人情。老臣只是担忧......这‘客星’,是否会借将星之势,行侵扰之实。”

“客星......”林琰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看向玄咎,“国师说的,是随睿亲王北行的那个女子吧?苏绾。”

玄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圣明,此女来历成谜,自称是睿亲王表亲,然宗人府并无记载,北境有传言,说她能呼风唤雨,化身妖狐,于战场之上,焚敌万千......”

“妖?”林琰打断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国师是认为,朕的儿子,被妖邪蛊惑了?”

“老臣不敢妄断。”玄咎垂眸,“只是,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能,亦可能怀非常之祸,睿亲王年少,血气方刚,若被有心人利用,借其功勋声望,行不轨之事......陛下,前朝‘妖妃祸国’之鉴,不可不防啊。”

御书房内陷入沉寂。

良久,林琰才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那依国师之见,朕当如何?”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将睿亲王与那女子暂时分隔。”

玄咎沉声道,“睿亲王功在社稷,陛下当厚赏,以安其心,亦安天下之心。至于那苏姓女子......可暂置别院,由陛下派人照料。若她真是清白,自无不可,若有不妥......”他顿了顿,“也好早做处置,免生后患。”

林琰盯着玄咎看了许久,突然道:“国师似乎对此女格外在意?”

玄咎心中一紧,面上却坦然:“老臣只在意陛下安危,在意大周江山稳固,此女若真是妖邪,潜伏于亲王身侧,其危害远胜疆场之敌。老臣身为国师,司天象,察妖氛,不敢不尽言。”

又是一阵沉默。

“朕知道了。”林琰挥挥手,“国师先退下吧。传朕口谕,睿亲王抵京后,即刻入宫觐见。其随行人员......暂居西郊别院,无诏不得入宫。”

“陛下圣明。”玄咎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渡川......你以为赢了吗?”他心中默念,“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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