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高鹏来接我。
路上他话很少。大概是觉得月嫂那件事让我不高兴了，怕再提起来又吵。
我也没提。
回到家。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圈。
沙发在。电视在。茶几在。
餐厅的那台净水器——不在了。
阳台上的折叠晾衣架——不在了。
客厅角落那台4800块的空气净化器——不在了。
高鹏在后面换鞋。“怎么了？”
“净水器呢？”
“啊……那个我妈说小敏家需要，先借过去用。”
“借？”
“就是用一下嘛。”
“买的时候2600。我付的钱。她跟我说了吗？”
“不就是个净水器——”
“空气净化器呢？4800。也是借的？”
他不说话了。
“阳台晾衣架呢？”
“那个……”
“哪个是她跟我说了再拿的？”
他站在玄关，一只鞋穿了一只没穿。
“老婆，你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说。“我在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是我买的，还是你买的，还是你妈买的？”
他没回答。
“如果是我买的。那她拿走之前，是不是应该问我一声？”
“……应该。”
“好。”我说。“那你告诉你妈，这周之内，全部还回来。”
“全部？”
“全部。”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没有——”
“你觉得也没关系。但是东西是我的。我要回来。这不过分。”
他换好了鞋。“行。我跟我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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