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高鹏。
“那天晚上你坐在我旁边。我快睡着了。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的。”
高鹏的手放在桌上。
他想说话。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又张了一下。
“我……我当时想的是——”
他开始解释。但每一个版本都对不上。
“我以为你不需要——”
“我妈说小敏那边——”
“我没想到你会流——”
三个版本。三个方向。
他自己也知道对不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嘴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解释。”我说。
“从这个月开始。我的银行卡不会再往这个家转一分钱。生活费，取消了。房贷还款卡，已经改成你的卡。月嫂合同剩余部分，我不续了。”
我站起来。
“七十八万。这是三年我对这个家的投入。从今天起，归零。”
“你不能这样！”婆婆终于说话了。声音还是命令的语气——“你——”
然后她停了。
因为她用的还是那个命令的语气。但她发现——命令不管用了。
她换了个语气。软了。
“丽啊，妈知道错了。你别——”
“妈，”我看着她。“我不生气。”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家人不算账，这句话是真的。”
婆婆露出一点希望。
“但我不是这家人了。所以这笔账，我算了。”
我拿起包。
“再见，妈。”
门关上了。
刘霞比我先走一步。她在楼道里等着。
“谢谢你，嫂子。”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
“我忍了十二年。你比我聪明。”
然后她走了。
我们没有拥抱。没有交换电话。
她帮了我。我欠了她一个人情。
但那个人情——不是今天要还的。
今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回家。
收拾东西。
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