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巡抚衙门,带兵来抢仓!
白浅浅笑得更开心了,蹲在那黑衣人旁边,慢悠悠替他补了一句。
“说清楚点,是谁吩咐你来的?”
黑衣人嘴唇发抖,眼神往裴元直那边瞟了一眼,像是还怕。
陆青河直接抬手一挥。
“把裴长史的人都给我围了!”
这一下,旧库门前的气氛顿时绷到极点!
听雨楼死士立刻散开,把马车和那几名齐王府护卫全围住。楚红袖更快,身形一闪,人已经横在最前头,刀尖一点点从鞘中推出,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齐王府那几名护卫也瞬间拔刀。
双方对峙,空气像拉满的弓弦,碰一下就得崩!
裴元直站在原地,脸上的平和彻底没了。
“陆青河,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陆青河盯着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旧库我昨夜刚拿下,账刚翻出来,粮刚开出来,你的人今天就想放火灭口。你还敢站在这儿跟我装体面?”
裴元直盯着他,胸口起伏一下,又强行压住。
他知道,眼下绝不能真打。
一旦打了,今天这事就彻底压不住了。
可若就这么退,他带来的人被当众扣下,齐王府的脸也一样不好看。
两息之后,裴元直忽然笑了,只是这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陆大人好手段。”
“一个仓,一本账,就敢在扬州扣齐王府的人。你就不怕日后走不回京城?”
陆青河也笑了。
“我怕什么?”
他上前两步,站到裴元直面前,近得连对方呼吸都能感觉到。
“我现在手里有仓,有粮,有药,有总账,还有一个刚想烧仓的活口。你跟我说走不回京城?”
“裴长史,你真该庆幸,我今天只扣你的人,没直接把你一并留下!”
这话像刀一样,顶在裴元直脸上。
裴元直眼神猛地一冷,袖中的手都攥紧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孔怀仁和那几个扬州官员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围观百姓也都屏着气,连个咳嗽的人都没有。
谁都看得出来,今天这事已经顶到头了。
下一步,要么裴元直翻脸,要么他退!
片刻后,裴元直慢慢吐出一口气,竟真的往后退了半步。
“好。”
“人,你先留。”
“但陆大人,你最好看清楚,这江南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陆青河嘴角一勾。
“至少今天这旧库,是我说了算。”
裴元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这一次,他没再停,也没再回头。马车调转方向,带着护卫径直离开,车轮压得石板咯吱作响,像是谁在咬牙。
等车队彻底走远,围在外头的百姓才猛地炸出一阵压不住的声音。
“走了!齐王府的人也走了!”
“陆大人把他们压回去了!”
“好!好啊!”
孔怀仁跪在地上,听着周围越来越大的叫好声,整个人都凉透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扬州这地方,要变天了!
陆青河没有去看那群欢呼的人,只低头看了眼脚边那个已经瘫软的黑衣人,声音恢复了平静。
“押下去,单独看着。”
“剩下的账,接着点。”
说完,他抬头看向旧库门前那一排排粮袋和药箱,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齐王府已经伸了手。
那他接下来,就得顺着这只手往上剁了!
....
旧库门前的人,一直没散。
到了下午,围观的百姓换了两拨,街边卖茶卖饼的摊子都支起来了。扬州本地那些平日最会装糊涂的商号掌柜,也开始一个个露头,站在人堆后头偷看,脸色比谁都难看。
他们都在等。
等巡抚衙门那边的动静。
齐王府长史吃了瘪,扬州官面又被按在地上摩擦,若巡抚林振丰还不出手,那这江南就真要换天了。
陆青河坐在旧库门内一把太师椅上,脚边摆着几只打开的账箱,手里翻着总账,神色倒比旁人都稳。
白浅浅从侧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只茶壶,随手给他倒了一碗。
“消息到了。”她把茶碗往他手边一放,语气却一点不轻快,“巡抚衙门那边已经点兵了。平江营和扬州地方兵都在动,名头也给得很足——平乱,护仓,防民变。”
陆青河把账本合上,笑了一声。
“这老狐狸总算肯把刀拔出来了。”
白浅浅抬眼看他。
“你不急?”
“急有用吗?”陆青河端起茶,吹了吹,“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我脑袋,是这仓里的粮和账。拿回去,他还有得洗。拿不回去,他就只能等着被架上火烤。”
白浅浅听着这话,眼睛微微眯起。
她忽然就明白了,陆青河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就没急着把旧库里的东西全搬空。
不是搬不动。
是不能全搬。
搬空了,旧库就只是个被端掉的仓,证据还是证据,分量却轻了一层。把粮、药、账、人全摆在这里,摆在扬州百姓和各路商号眼皮子底下,这地方就成了一根钉子。
谁来碰,谁就得沾一手血。
她想到这里,嘴角一勾。
“难怪你只让人先把最要紧的账册和那封信分了两路送走,剩下的还都堆在门口。你这是等着林振丰自己来撞墙。”
陆青河瞥了她一眼。
“你总算没白长这颗脑袋。”
白浅浅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嘴,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听雨楼暗线快步进来,压着声音道:“主公,城北来了大队兵马,打的是平江营和巡抚衙门的旗。”
“多少人?”
“粗看有数百,后头还陆续在压。前头带队的是巡抚衙门的兵曹参军,姓赵,平江营也来了两个都头。”
白浅浅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不装了。”
陆青河起身,随手把茶碗搁回桌上。
“让外头的人不要乱。百姓留着看就行,咱们的人把仓门口和粮垛边给我卡死。”
“楚红袖呢?”
“已经去外头了。”那暗线立刻答道。
“行。”
陆青河走到门边,脚步却忽然一停,回头看了眼堆在院中的几口大箱子和成排粮袋。
他想了想,手指点了两下。
“把地窖里那几本最要命的账,和半焦信,再分一路送走。别走一个方向,贴着河道绕出去。剩下的账册留在这儿,能让人看的,都给我摆出来。”
白浅浅眼神一亮。
“你这是打算让他们抢,也抢不干净。”
“废话。”陆青河冷笑一声,“我辛辛苦苦抄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们一锅端回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仓里那批药,先往外挪一半,装上车。待会儿真乱了,粮可以摆,药不能全压在这儿。”
白浅浅这回是真服气了。
这人嘴上总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动起手来却清醒得可怕。林振丰还没到,他已经把能先保的、能先摆的,全分好了。
“我去盯着。”她一甩袖子,快步出了门。
陆青河也没再耽搁,直接往旧库正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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