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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文压当世


第二十一章 文压当世

“好大的架子。”

陆青河随手将信揉成一团,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内没点灯,只有透过窗格的月光洒在地上,清冷得厉害。

纳兰书韵坐在书案后,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她面前摆着一张烫金的请帖,那金色在夜里也刺眼得很。

她似乎没听到开门声,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请帖,仿佛那是一道催命符。

“再看,能把那请帖看没了不成?”

陆青河走过去,掏出火折子,点亮了案头的油灯。

昏黄的火光一跳,纳兰书韵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孤傲清绝的脸上,此时惨白如纸,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让人心惊。

“你来了。”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吞了炭,“若是为了休书的事……你不必多费口舌,明日我会当众言明,不连累陆家,纳兰家的女儿,哪怕是要死,也不能死在骂名里。”

“死?”

陆青河拉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在她对面坐下,“为了这点破事就要死要活?我还以为纳兰家的女儿多有出息。”

这阴阳怪气的调子让纳兰书韵那早已枯寂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知道什么!”

她突然将那封家书拍在桌上,眼眶通红,“你知道稷下学宫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天下文脉!我父亲一句话,就能动万千儒生的笔杆子!他们若是要毁掉一个人,比你用刀杀人更狠毒一万倍!”

“陆家如今已经是众矢之的,若是再惹上学宫……你那点兵马,挡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她这是在保陆家,哪怕代价是牺牲她自己。

陆青河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没生气,反也没辩解。

他只是站起身,目光在书案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支上好的湖笔上。

“笔不错。”

陆青河随口点评了一句,然后毫无征兆地伸手拿起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吸饱了墨。

“你做什么?”纳兰书韵愣住。

陆青河没理她,提笔便落。

前世他虽然是个理科生,但为了装门面,这手狂草也是没少下功夫练的。

几个呼吸间,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兼济天下】

字迹没有丝毫大儒那种谨小慎微的规矩,反而透着一股子视规矩为无物的张狂与洒脱,墨迹淋漓,笔锋如刀。

即便不懂书法的人看了,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大气魄。

纳兰书韵是行家,只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她愣住了。

她从未在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身上见过这样的气度。

这几个字,即便是一向自视甚高的父亲,也不一定能写出这样的韵味。

陆青河扔下笔,指着那几个还没干的字,“所谓的圣人门徒,天天喊着这四个字,结果为了那个虚名,连亲生女儿都要往火坑里推?”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纳兰书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字,又看向那个站在灯影里、身形挺拔的男人。

平日里觉得他那一身纨绔习气扎眼,可此刻,那股狂妄却像是成了世上最有底气的依靠。

“所以,别想着死了。”

陆青河俯身,双手撑在书案上,直视着她的眼睛,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明日既然是文会,身为夫君,自然要陪你去看看。我也很想知道,你那位父亲嘴里的文脉圣地,究竟有多硬。”

“你…你会作诗?”纳兰书韵下意识地问出口。

“略懂。”

陆青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毕竟以前背得多。”

这回答没头没尾,但奇怪的是,纳兰书韵心里那块堵了三天的大石头,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一些。

“可若是输了……”纳兰书韵还在迟疑,“陆家会被天下文人……”

“没有如果。”

陆青河打断了她,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乱发,“相信我一次,明日过后,咱们陆家说的话,也是道理。”

说罢,他也没多纠缠,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风停了。

纳兰书韵呆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字上。

兼济天下。

墨迹还有些湿润。

许久之后,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那轮并不圆满的月亮。

“红袖。”

她开口,声音虽然还是很轻,但那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已经散了。

“把灯挑亮些。我要梳洗。”

门外的丫鬟惊喜地应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介入儒道争锋,开启支线:文压当世,目前的家族声望值:微弱。】

走在回廊上的陆青河,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脚步更轻快了几分。

明天这脸,打定了。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陆府的西院便忙开了。

今天是中秋文会的日子,更是纳兰书韵必须要去面对的一场劫难。

小丫鬟红袖捧着几套衣裳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去,她知道自家夫人的脾气,今日这种场合,穿什么都像是去奔丧。

“进来吧。”

屋里传出纳兰书韵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红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托盘放在桌上。那是这几天府里赶制的几套华服,一套是正红色的金丝云锦,一套是紫色的蜀锦,极尽奢华。

“夫人,家主说了,去那种地方不能弱了气势,让您挑一套最体面的。”红袖低声说道。

纳兰书韵看都没看那些能买下半个京城铺子的衣裳。她走到箱笼前,打开那个自从嫁入陆府就再没动过的旧樟木箱子。

里面叠着一件已经有些发旧的月白色儒裙。

没有金丝银线,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领口绣着的一株寒梅。

那是她在稷下学宫求学时穿的“士子服”,那时候,她是被称为“小先生”的才女,而不是陆家的寡妇。

“收起来。”

纳兰书韵指了指桌上那些华服,语气不容置疑:“我就穿这个。”

红袖有些为难:“可是夫人,这衣裳旧了……”

“不仅旧,还寒酸。”

陆青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着门框,手里拎着一把并未打开的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六嫂这是打算去那帮老学究面前忆苦思甜?”

纳兰书韵一边更衣,一边背对着他:“我今日去,不是为了陆家的面子,而是为了我自己的脊梁,这件衣裳,他们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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