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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文曲星动


第二十八章 文曲星动

孔不器想说这是抄袭。

可这是中秋新词,从未听闻,去哪儿抄?抄谁的?如果真有人写出这种千古绝唱,早就名动天下了!

陆青河根本没理会他的失态。

他又灌了一口酒,脚步变得踉跄了一些,但声音却愈发激昂。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哀愁。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才子们,此此刻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在这几句面前,他们之前肚子里准备好的那些所谓的“佳作”,简直就是垃圾,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这句一出,纳兰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这句质问,太狠了。

是啊,明月若是有情,为何总是在人离别时圆满?若无情,又为何让人如此神伤?

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那种被命运捉弄的酸楚,哪怕是铁石心肠的大儒,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被扎到了心窝子。

陆青河走到了窗边。

那里并没有月亮,此时还是正午,只有大太阳挂在天上。

他却像是真的看见了那轮清辉漫洒的明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这三句,直接封神。

把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不甘与愤懑,全都用这极其简单又极其深刻的三种自然现象概括了进去。

那种洞彻世事的通透,那种经历了生死离别后的淡然,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倒像个活了几辈子的老妖精。

大厅里静得可怕。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窗边、衣衫不整却光芒万丈的背影,等待着最后一句的降临。

陆青河回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窗外的正午阳光,穿过滕王阁的飞檐,仿佛投向了遥远的北境。

那里有他的父兄,有他的童年,也有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轰隆隆!

不仅仅是掌声或者叫好声,而是一声天地共鸣般的震动!

滕王阁外,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诡异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天光倒转。

一轮巨大、清冷、仿佛触手可及的虚幻圆月,毫无征兆地在正午的苍穹正中央浮现出来。

白日生月!

文气引动天象!

那如同水银泻地般的月华,穿过滕王阁的穹顶,无视所有的阻隔,精准地笼罩在陆青河身上。

把他映衬得如同月宫谪仙。

“这…这是文曲星动,浩然正气倒灌!”

一个稍微懂点望气术的老学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已经语无伦次:“神迹!这是神迹啊!”

“千里共婵娟……千里共婵娟……”

孔不器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这最后一句的杀伤力太大了。

那种跨越时空、超越生死的祝愿,那种即便身处绝境依然心向美好的期盼,直接击溃了他的文心。

这首词一出,此后千年,中秋再无新词!

这就是文道的残酷。

赢家通吃,败者连灰都不剩。

陆青河站在月华之中,手中的空酒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有些醉眼朦胧地看着满屋子面若死灰的大儒们,嘴角的笑意依然是那么讨厌。

“如何?”

他淡淡地问,“这一首,够不够让你们闭嘴?”

够了。

太够了。

别说闭嘴,就算是让他们自挖双目,也抹不去这首词带来的震撼。

纳兰书韵站在书案旁,手中那块墨锭早就掉在了地上,溅了一裙摆的墨汁。

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沐浴在异象中的身影,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用这种把整个稷下学宫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方式,赢得无可争议,赢得让人绝望。

“九郎……”

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第一次把那个“弟”字去掉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家族名声要和丈夫撇清关系的纳兰才女,而是彻彻底底变成了陆家的媳妇。

哪怕全天下都是文人,在她眼里,也不如这一个人。

“不够!”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纳兰鸿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指着窗外那轮虚幻的月亮。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纳兰鸿的声音还在滕王阁顶层回荡,那根指着窗外白天升月的枯瘦手指依旧在颤抖。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不愿相信和羞愤,涨成了猪肝色。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首《水调歌头》真的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引动了传说中的“才气异象”,那他纳兰鸿就不仅仅是个笑话,更是个有眼无珠、逼迫天才女婿的千古罪人。

所以,不能是真的。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这也不能是真的。

“祭酒大人!诸位同僚!”

纳兰鸿猛地转身,看着周围那些同样一脸震撼还没回过神的大儒们,嘶声力竭,“陆家是武勋世家!陆青河更是从小就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有圣人手段?这分明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是侮辱斯文!”

孔不器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从心底升起的凉气确实让他动摇了。

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坐实了这是真的,稷下学宫的脸面往哪放?他们这些今天摆好架势要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老脸往哪放?

“纳兰兄所言……”

孔不器稳住心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有些道理,这异象来得诡异,散得也快,若是没有文胆加持,即便才气冲天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陆世子,你这手上可没少沾血,这月亮怕不是也是染了血的?”

陆青河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纳兰鸿,那个应该被称作“岳父”的老人,此刻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正要把最后一分尊严和亲情都押上,只为了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陆家……”

纳兰鸿见陆青河不反驳,以为自己猜对了,更是气势汹汹地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方还没干透的砚台,狠狠砸向陆青河。

“哐当!”

砚台砸在陆青河脚边,墨汁溅了一地。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是不是被老夫说中了?是不是心虚了?”

纳兰鸿状若癫狂,“你这种只会杀人的屠夫,也配写词?你也配碰文道?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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