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枪碎罡
这位三品宗师根本没把那个黑管子当回事。
他很自信。
刚才陆青河双枪齐发,铁砂连他的罡气皮都没蹭破。在他看来,这就是蝼蚁最后的挣扎,除了听个响,没有任何意义。
“无知小儿。”
左护法甚至没打算躲。
他想让这个狂妄的世子在绝望中死去,亲眼看着自己的依仗变成笑话。
他只是稍微催动了一下体内的真气,那层淡青色的护体罡气再次凝实了几分,如同实质般的琉璃罩,笼罩全身。
“打吧。”
左护法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让老夫看看,你这所谓的底牌,能不能给老夫挠个痒。”
陆青河笑了。
那是猎人看死猪的笑。
“如你所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陆青河并没有直接扣动扳机。
他嘴唇微动,没有任何声音,但在场的每个人耳边都响起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吟。
“【画地为牢】!”
言出法随!
嗡!
空气再次凝固。
左护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瞬间将他死死捆住。
虽然这力量并不足以彻底禁锢一位三品宗师。
只需要挣扎一下,甚至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破开。
但在生死搏杀中,这一眨眼,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这…儒道神通?!”
左护法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他想动,但身体比意识慢了半拍。
也就是在这十分之一秒的停顿里。
陆青河那是扣在机括上的拇指,重重压了下去。
“砰!”
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也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浓烟。
破罡神铳的枪口,只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红光。
不是火焰的红,而是那种仿佛要把视网膜都烧穿的猩红。
如同一颗在那黑夜中划过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跨越了十步的距离。
太快了。
快得连声音都没追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层连百斤重戟、连顶级刺客双刀都无法攻破的三品护体罡气,在这道红光面前,竟然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红光没有丝毫阻滞。
直接洞穿了气罩的正中心。
左护法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红点。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
“噗!”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
他的半个肩膀连带着左胸腔,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那不是打进去一个洞。
而是直接轰没了一大块肉。
血雾、碎骨、还有破碎的内脏,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喷洒在身后的墙壁上,染红了一大片。
甚至能从那个巨大的窟窿里,看到身后摇曳的树影。
“啊!!”
直到这时,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左护法踉跄着倒退几步,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和胸口。
他的护体罡气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夜色中。
“这…这是…什么…”
他想抬手去捂伤口,却发现左臂已经没了。
生命力在这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
即便是三品宗师,受了这种伤,也是必死无疑。
“噗通。”
这位纵横江湖几十年的魔门长老,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青河手里那根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黑管。
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深深的迷茫。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拿出这种大杀器。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陆青河缓缓站起身,将破罡神铳收回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些东西,你不懂。”
左护法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气泡声,身子一歪,彻底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西院,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就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楚红袖趴在台阶上,手里还抓着一块碎瓦片,那是刚才她是想拼命用的。此时她呆呆地看着左护法的尸体,又看看陆青河,一向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她哪怕是在听雪楼见识过无数奇闻异事,也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一枪?
就一枪?
一个三品宗师就这就没了?
那边,典韦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陆青河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和崇拜。
这就是俺家主公!
哪怕不用刀,照样能把人轰成渣!
而缩在桌子底下的白浅浅,此时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原本以为今晚必死无疑。
她原本以为陆家完了。
可现在……那个在她心里面如神魔般不可战胜的长老,就这么变成了一摊烂肉?
她看着站在院子中央、衣衫猎猎的陆青河。
男人的背影并不宽厚,但在这一刻,在她的眼里,却变得无比高大。
甚至比那魔门传说中的门主还要可怕。
“都活着呢?”
陆青河转过身,那种逼人的杀气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个懒洋洋的世子爷。
他揉了揉刚才开枪震得发麻的手腕,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这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才只是打死了一只蚊子。
“主公!”
白浅浅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从桌底冲出来,完全不顾地上的血污,直接扑在陆青河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一哭,既是发泄恐惧,也是一种彻底的归心。
如果说之前她是迫于形势和肉体关系才臣服,那么现在,她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抱紧这根大腿。
能秒杀三品宗师的大腿,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粗的吗?
“行了,别嚎了。”
陆青河嫌弃地把腿抽出来,“鼻涕都蹭我裤子上了。”
他走到楚红袖面前,蹲下身。
“七嫂,没事吧?”
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楚红袖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竟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死不了。”
她咬着牙,挣扎着想坐起来,“只断了三根肋骨,内府受了震荡,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
陆青河伸手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今天多亏了你。”
“要是没你这两把刀,咱们撑不到这时候。”
这是实话。
要是没有楚红袖拼死拖住那几十招,陆青河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哪怕是还要念诗发动言出法随了。
“我是陆家人。”
楚红袖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低,“这是分内事。”
“好一个分内事。”
陆青河笑了。
他站直身体,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快被打成废墟的院子。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地上的血迹还没干。
“今晚这事儿,没完。”
陆青河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走到左护法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死人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魔门这帮孙子敢把手伸到我陆家来,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伸手就要被跺还要把手剁碎了喂狗。”
他转头看向白浅浅。
“五嫂。”
“妾…妾身在。”白浅浅赶紧擦干眼泪,跪在地上听令。
“这老东西身上应该有魔门的信物吧?”
“有!”
白浅浅连忙爬过去,忍着恶心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翻找了一阵,最后摸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
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写着“阴癸”二字。
“这是长老令牌!”白浅浅双手呈上,“见牌如见人,甚至可以调动分舵的教众!”
陆青河接过令牌,放在手里掂了掂。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东西。”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跟那帮魔崽子好好玩玩了。”
“老典。”
“俺在!”典韦拄着双戟,虽然浑身是血,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
“去叫人。”
陆青河吩咐道:“把这院子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还有,去把贾先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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