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佛堂不用念经了
贾诩来得很快,身后跟着一队听雨楼专门负责“清扫”的死士。
这些死士都戴着面具,脚步无声,手里拿着各种奇怪工具:化尸水、特制敛尸袋,还有专门用来清理血迹的药粉。
“啧啧啧。”
贾诩走进西院,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死状极惨的左护法,那双总是眯缝着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三品高手啊……”
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看着那个被打烂的胸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您这是用的什么神兵利器,连个全尸都没给人家留?”
“怎么,你想留着当标本?”
陆青河坐在一块断裂石阶上,接过白浅浅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和火药渣子。
“那倒不是。”
贾诩嘿嘿一笑。
“属下是在想,这么好的肥料,埋在后花园那几棵桃花树下,明年的桃花肯定开得特别红。”
“那就埋了吧。”
陆青河摆摆手。
“手脚麻利点。”
“得令。”
贾诩一挥手,那些死士立刻开始干活。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不到半柱香功夫,左护法的尸体就被装进袋子,地上血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被一种特殊草药味盖了过去。
除了那些倒塌的墙壁和断裂的梁柱,仿佛这里从没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
白浅浅一直跪在陆青河脚边,殷勤地帮他捶腿。
“陆郎,力道还行吗?”
她现在乖巧得像只猫,完全没了之前身为魔门圣女的那股傲气。
刚才那一枪,把她胆子彻底打没了,也把她忠心彻底打出来了。
“凑合。”
陆青河没怎么理她,目光一直盯着院子角落。
那里,楚红袖正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捡起地上那两把有些卷刃的弯刀,轻轻擦拭上面的血迹,动作很慢,很细致,像在擦拭情人的脸。
擦完刀,她没看任何人,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背影,孤单又决绝。
“七嫂。”
陆青河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楚红袖脚步一顿,没回头。
“家主还有吩咐?”
“你要回哪去?”
“佛堂。”
楚红袖声音很平淡。
“经还没念完。”
“念经?”
陆青河站起身,走过去,挡在她面前。
“七嫂,你看看这把刀。”
他指了指楚红袖手里的弯刀。
“这上面的血腥气,念一百年经也洗不掉。”
“你这一身功夫,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敲木鱼的。”
楚红袖抬起头,那双死寂了十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
“我答应过老王爷。”
她说。
“如果不惹事,就一辈子青灯古佛,替陆家赎罪。”
“老王爷死了。”
陆青河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我是家主,我的话就是规矩。”
“从今天起,佛堂的门给我锁了。”
“那里面太冷清,不适合活人住。”
楚红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青河会说出这番话。
“陆家不需要你赎罪。”
陆青河伸手,轻轻按在她受伤的肩膀上,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热度还是传了过去。
“陆家需要的,是一只好用的刀,是一个能帮我看住后背的人。”
“就像今晚一样。”
他凑近了一些,盯着楚红袖的眼睛,那是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七嫂,你的刀很快,我很喜欢。”
“留下来,帮我。”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楚红袖那颗早已如死灰般的心,狠狠跳了两下。
她是个杀手,前半生都在杀戮和逃亡里度过。
嫁入陆家,原本以为找到了避风港,结果却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十年来,她每天都在强迫自己忘记过去,忘记那把刀。
可今晚,这把刀重新见了血。
那种久违的热血沸腾,让她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家主。
看着他那双充满野心和霸气的眼睛。
“好。”
良久,楚红袖终于开口了。
她把双刀插回腰后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既然家主说了。”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江湖人的抱拳礼,而不是那种深闺妇人的万福。
“那这佛堂,我就不回了。”
“听雪楼虽然没了,但这把刀,以后只为陆家出鞘。”
陆青河笑了。
笑得很畅快。
“这就对了!”
他拍了拍楚红袖肩膀。
“回头让人给你重新安排个院子,要敞亮的,就在我书房隔壁。”
“还有,找个好大夫,把这身伤养好,以后用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是。”
楚红袖点头应下,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终于融化了几分。
搞定。
陆青河心里松了口气。
这陆家七个寡妇,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但也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三嫂会赚钱,六嫂会写文章,五嫂会魅惑情报,现在多了个会杀人的七嫂。
这班底,简直豪华配置。
“老典!”
陆青河心情大好,转头喊了一嗓子。
“俺在!”
典韦正蹲在地上啃一个大馒头,也不知道是从哪摸出来的。
“别吃了!去把书房收拾收拾!这都快打成筛子了,等会儿万一有人来串门,看着多寒碜。”
“串门?”
典韦咽下馒头,一脸憨傻。
“这大半夜的谁来啊?”
“谁来?”
陆青河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咱们这儿动静闹得这么大,把地皮都掀了,宫里那位能装聋作哑?”
“等着吧,天一亮,肯定有人要来慰问咱们。”
他说着,转身走进那个已经半塌的书房。
虽然屋顶漏了个洞,但那把太师椅还完好无损。
陆青河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二郎腿。
“五嫂。”
“哎!来了!”
白浅浅赶紧跑进来,也不嫌脏,直接跪在椅子旁边给他捏腿。
“给我化个妆。”
陆青河指了指自己的脸。
“要那种……脸色惨白,快要断气,但又强撑着不想死的妆。”
“啊?”
白浅浅一愣。
“主公,您这是要……”
“演戏啊。”
陆青河闭上眼睛,享受着白浅浅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按摩。
“既然打了胜仗,那就得拿出来卖个好价钱,不装得惨一点,怎么让那位陛下心疼,怎么多要点好处?”
“对了,七嫂和老典也得装。”
陆青河这时睁开一只眼。
“尤其是老典,给我裹成个粽子,越惨越好!”
“明白!”
白浅浅立刻领悟精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这手艺妾身最在行,包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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