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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回府商议


李云姝没有接话,只淡淡道:“回府。”

小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姐,咱们不去买琴谱了?”

李云姝脚步不停,甚至比方才又快了几分:“今日不去了,改日再去。”

小桃以为小姐是被李文鸢扫了兴致,便不再多言,只得悻悻跟上。

马车辘辘驶回谢府,一路无话。

李云姝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青玉手串。

车厢里只有小桃偶尔愤愤嘀咕两句:“大小姐太过分了,故意拿薛将军气您。”

但见李云姝垂眸不语、神色凝重,也渐渐收了声,只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自家主子。

马车停稳,李云姝扶着小桃的手下车,径直往自家小院的书房而去。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窗棂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谢行舟正坐在案前临帖,狼毫笔锋流转间,一笔一划皆显沉稳。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见李云姝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当即放下笔,推过一盏温好的茶,笑道:“怎么,出去一趟,遇上不痛快的事了?”

李云姝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今日在东市,遇着李文鸢了。”

谢行舟挑眉,指尖轻叩案沿:“哦?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李云姝接过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沿,没有喝,只将街市上的交锋简要说了一遍。

说到李文鸢最后那句“薛将军也会去贵妃生辰宴”时,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谢行舟,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笃定:“你说,她为何特意提这一句?绝非只是气我那么简单。”

谢行舟靠在椅背上,手指缓缓敲点着扶手,沉吟片刻:“示威,更是想让你心慌,乱了分寸。”

“都有。”

李云姝把茶盏搁回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手串,“但她那副得意模样,倒像是……早就知道薛科会去,特意在我面前炫耀。”

谢行舟点点头,正要再开口,门外传来春香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低声禀报:“少夫人,奴婢有事禀报。”

“进来。”

春香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小桃,两人向谢行舟、李云姝行礼后,春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干练:“少夫人,您让奴婢打听的贵妃生辰宴的事,有消息了。”

李云姝抬眼,目光示意她继续:“说。”

“奴婢托人多方打听,贵妃娘娘这次生辰宴,请的人极多。”春香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不止是李家、永宁侯府这些亲近的外戚,连好些平日里往来不多的勋贵人家都收到了帖子,据说都是娘娘亲笔写的请柬,还特意吩咐,各家要带着适龄的公子小姐一同赴宴。”

小桃在一旁按捺不住,立刻接话,快人快语:“对对对,奴婢也听府里的婆子说了!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大理寺卿的千金,还有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好多京中有名望的公子小姐都要去呢!简直比宫宴还热闹!”

李云姝眸光微动,抬眼看向谢行舟,眼底的疑惑更甚。

谢行舟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住,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沉了几分:“这么多人……倒不像是寻常的生辰贺宴了。”

李云姝沉吟道:“贵妃得宠多年,往年生辰虽也热闹,却不曾这般大张旗鼓。今年这般兴师动众……”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春香之前打探来的消息,贵妃每月初一十五都会独自抄经,不许任何人近身。

那样一个心思深沉、争强好胜的人,这般低调行事,必是在暗中筹谋。

“行舟,”她抬眸看向丈夫,语气凝重,“你说,她这般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

谢行舟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院中那丛开得正盛的木槿,沉吟片刻,缓缓道:“图什么……自然是有非图不可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字字恳切:“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她还有什么可图的?无非是为李家、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李云姝心中一动,指尖轻轻按住茶盏边沿,没有立刻接话。

“是为了李家。”她抬眸看向谢行舟,声音轻而笃定。

谢行舟看着她,放轻了语气:“岳父身居尚书高位,朝中声望不弱,可李家一脉素以文官立足,并无兵权支撑。”

他走回案前,没有再重重叩桌,只指尖轻轻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更显稳妥:

“贵妃再得圣宠,也只是后宫之人。可薛科不同,他是陛下亲封的镇北将军,手握北疆兵权,是朝廷真正倚重的武臣。”

他抬眸看了一眼李云姝,见她神色平静,才继续缓缓道:

“若能借着婚事,让文鸢小姐与薛将军结亲,李家便等于与兵权绑在了一处。往后朝局再如何变动,贵妃与李家一脉,也能多一层实打实的依仗,站稳脚跟。”

李云姝垂眸听着,娘家的盘算、贵妃的布局、薛科的处境……齐齐撞在一处。

她虽自幼在李家不得看重,可终究是李家女儿,听见这般筹谋,心头仍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沉郁。

但只是一瞬,她便敛去那丝情绪,抬眸看向谢行舟,声音低沉:“所以,贵妃此次大办生辰宴,明面上是贺寿,实则是为李家与薛家的婚事铺路?”

“嗯,一场掩人耳目的相亲会。”

谢行舟顺势替她说完,目光与她相接。

“让京中适龄的公子小姐都去,是做给外人看。”

他顿了顿,“既显得贵妃连官员家中小事都如此关心,博得个大度贤良的好名声。”

李云姝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又能掩人耳目,”谢行舟放低了声音,“趁机在皇上面前,顺势提起薛科与李文鸢的婚事,求皇上金口玉言,定下这门亲事。”

话音落下,书房里瞬间陷入寂静。

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下去,偶有几声传来,反倒衬得屋内愈发沉静。

良久,李云姝才低声道:“贵妃这步棋……走得真妙。”

小桃听得半懂不懂,忍不住凑到春香耳边,小声嘀咕:“金口玉言是什么意思呀?皇上要亲自说什么?难道是要给李文鸢和薛将军赐婚?”

春香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示意她别多嘴,主子们议事,她们做丫鬟的不便插话。

李云姝却没有理会身后的主仆二人,只低声道:“若真如此,明日的宴上,薛科在场,李文鸢在场,皇上也在场。只要贵妃开口,当着满殿宾客的面,皇上在兴头上,若是点了头……”

她没有说完,但谢行舟懂。

那样一来,这门亲事便是板上钉钉,再无回旋余地,薛科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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