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川对上她的目光。
她眉眼间的温柔和坚定，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我知道。”
他从不怀疑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对自己没信心。
周时川松开林舒然，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揽住了她的后背。
另一个手也抬起来，拢住她的另一侧肩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可林舒然没有躲，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手臂轻轻环住自己。
下一秒，周时川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猛地将她拉进到怀里，紧紧抱住。
一时间，林舒然落进像热茶一样暖融融的怀抱里。
周时川身上独有的松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林舒然的脸贴在周时川的胸口，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震动。
但她的手僵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攥起周时川的衣摆。
“周时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嗡嗡的。
“嗯？”
“你这是在干嘛？”
周时川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又收紧手臂，像是要把林舒然揉进胸腔里一样。
他此刻的模样，像一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历经风雨的流浪狗狗，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他眼底满是疲惫后的释然与满心的欢喜。
“抱一下。”周时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有些理直气壮道：“报名成功总要有个仪式感。”
林舒然攥着他衣摆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轻叹声气。
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周时川的力道不算蛮横，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藏在心底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想到这里，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林舒然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她轻轻推了推周时川的胸口。
“我要不能呼吸了。”
周时川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退后了半步。
“周时川。”
“嗯。”
“你再等等。”
“等我把手续办完，等我真的恢复单身，清清白白地站在你面前，没有任何法律和道德上，能让别人指指点点的东西。”
“我不想让人说你是小三，也不想让人说我是婚内出轨。”林舒然的声音很轻，“你值得干干净净的，我也值得清清白白。”
周时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润，心底的暖流汹涌而上，更是几乎要溢出来。
“舒然，谢谢你。”
林舒然忽然想起林母说的那句话，她好像真的从周时川的眼睛里，看到了林母说的那种爱人的眼神。
片刻，林舒然轻轻抽回手，转身往院内走。
“走吧，外面冷。”
周时川温声道：“你先进去，我把这里打扫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
周时川摇摇头，双手合十，相互搓了几下，又对着掌心呼了几口热气。
他将温热的掌心贴在林舒然冰凉有些被冻红的脸颊。
“都冷成这样了，赶快进屋。”
林舒然刚想说不冷，可身体却出卖了她。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周时川松开她，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听话，快进屋。”
“嗯，那你也快点，实在不行就放到白天一起收拾。”
周时川知道她在心疼他冷，心里的暖流蔓延至浑身上下。
林舒然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伫立几秒后，正当周时川要走过来时，她猛地转身。
“怎么了？”
“周时川，你稍稍弯点腰。”
周时川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乖乖照做。
林舒然抬起脚步，径直地跑向周时川。
她跑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借力踮起脚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没有半秒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快。
林舒然唇上残留的寒意，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周时川心底的温度。
周时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你这是在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变成了他问她。
林舒然只是想告诉他，她有多在意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是她能想到笨拙，却又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报名审核成功的......盖章。”
林舒然仰头，鼻尖似有似无地蹭着他下巴的小胡茬。
“周时川，让我心动的人是你，所以在我这里，只有一个报名名额，我也只允许你一个人报名。”
“其他人，一律审核不通过。”
周时川眼尾滑下一滴泪，落在林舒然的肩膀上。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真的。”林舒然用力点头，“这是我给你的定心丸，所以别再患得患失了。”
周时川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抬起一只手，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林舒然也帮他一起擦掉。
“周时川，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时川下意识地低下头，林舒然微微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声开口。
“刚刚，那是我的初吻。”
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周时川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舒然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巧，我也是。”
周时川的尾音有些发紧。
林舒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随即，这股巨大的惊喜将她淹没，她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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