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总比没有强
李牧还是要上山，用那狐狸皮套子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再逮到野兔，好继续有食物吃。
主意打定。
李牧马上找来背篓，又把一个不用的鸡笼塞进背篓里。
野兔又没法捆起来，只能关在鸡笼里，再背下山。
准备好东西。
李牧趁着夜色，背着背篓出门，直奔后山。
不过毕竟是晚上。
李牧不像第一次上山那么愣头青了，他想找点东西防身壮壮胆。
可他在院子里翻了个遍，只找到那把生锈的镰刀。
这镰刀要是碰上大家伙，肯定白给。
好在李牧只在牛心山边上转悠，这地方根本没猛兽。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李牧把镰刀往腰里一别，感觉胆气也足了些，大步流星就往山上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上次逮着野兔的地方。
山里林子密得跟堵墙似的。
朦胧的月光被厚厚的树叶切成一块一块，照在林子里的草地上，光斑点点，看着挺暗。
李牧抽了抽鼻子，找到两棵桉树，从怀里摸出一根狐狸皮套子，把套子两头绑在树干上。
你还别说。
这狐狸皮套子做得真挺巧，摸在手里滑腻腻的。
李牧按上次的经验，把皮套子布在地上，又撒了点碎叶子盖住。
老皮夹一共给了三副套子。
为了多抓点，李牧干脆在野兔常出没的附近，把三副套子全下上了。
弄完这些。
半个钟头过去了。
老林子里，偶尔有鹌鹑叫几声。
看来新手的好运是没了。
这一路上山，李牧连只野鸡影子都没见着。
给套子做好记号后，李牧还是不死心。
他这次也带了弹弓，就背着背篓，朝小土沟那边摸过去，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野鸡。
可一路走过去，李牧连根鸡毛都没找着。
“操！”
走到土沟边上，李牧没辙，只能把弹弓收起来。
打猎确实要看运气，也得有耐心。
可要是运气背，再耐心也是白搭。
李牧等了个把小时，才悄悄摸回去，看看套子有没有货。
结果回去一瞧，三个狐狸套里，干干净净，连根兔毛都没有。
不过盖在套子上的叶子，倒像是被扒拉过。
李牧琢磨，可能是野兔经过时，觉出不对劲，没上套。
看看时间，估摸快十二点了，时间还算够。
没辙。
今晚绝不能白跑一趟。
李牧赶紧收起三副狐狸套，蹲着身子在草堆里寻找。
在月亮的照耀下，就看到十分明显的兔子屎。
有这玩意儿在，说明野兔常在这片溜达。
野兔精归精，可死认一条道。李牧不信邪，就地重新支好三副套子。除非兔子全家今晚集体加班，否则准得撞上这连环套。
为保险起见，他猫在二十米外的下风口，大气不敢喘。可怪了，上次树藤皮搓的破绳子都能逮着兔子，这回专门对付兔子的狐狸套反倒没动静。按说夜里正是野兔撒欢的时候，这不对劲啊。
李牧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老皮夹给的套子是假货？
山里实在是太冷了，要是现在再耗下去，兔毛没捞着，人先病倒了。
“真是坑货！”李牧骂骂咧咧起身，打算收工。
鞋底刚碾过枯叶，林子里突然传来“嘶嘶”声。李牧浑身汗毛倒竖，这动静他熟，只有毒蛇吐信子才这么瘆人。
李牧僵在原地，使劲听着前方的动静，他很快就听到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动静。
那“嘶嘶”的蛇信子声，好像是从他下的一个狐狸套那边传过来的。
难不成狐狸套套着蛇了？还是毒蛇？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李牧握紧镰刀，壮着胆子，一步一步朝声音来的方向挪。
“咔嚓！咔嚓！”
老林子里，不断响起他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真见鬼，那到底是个什么毒蛇？
月光实在是有限，李牧也看得并不真切，他在离声音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不敢再往前靠了。
只见前面草地里，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在扭来扭去。
李牧朝前面看去，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能肯定，那东西是被狐狸套给勒住了，正死命挣扎呢。
李牧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往前蹭。
等凑近了，他抡起镰刀就朝那白东西狠狠剁下去，咔咔几下，就把一条软趴趴的东西剁成了好几段。
这时候，李牧才看清。
他剁中的，居然是条银环蛇！
那黑白花的身子，在夜里就白色的几段显眼，难怪他刚才没认出来。
银环蛇可是剧毒。
刚才那吓人的嘶嘶声，就是这蛇发出来的。
李牧猜对了。
他下的狐狸套，还真套住了这条银环蛇。
野兔没套着，倒意外套了条毒蛇，李牧心里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蛇是砍死了。
按说李牧该松口气了。
可看着被剁成几截的银环蛇，他又有点心疼。
这玩意儿要是活着，比野兔子值钱多了。
不过就算死了，蛇胆也是顶好的药材，找个药铺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等天亮了，把蛇胆取出来，蛇肉还能炖锅汤。
想到这，李牧赶紧薅了把草垫在背篓底，把一截截血糊糊的蛇身子扔了进去。
忙活完，他又去检查剩下的三个狐狸套，还是什么动静没有。
本来李牧觉得是套子有问题才套不到兔子。
但出了银环蛇这档子事，他有了新想法。
也许是套子没问题，是这附近有银环蛇出没，吓得兔子都躲洞里不敢出来了。
要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下次再放一次套子就明白了。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李牧怕再碰上毒蛇，赶紧收好狐狸套，背上背篓，匆匆下山去了。
回去后马不停蹄处理银环蛇，把蛇皮剥了，取出蛇胆，又把蛇肉切段，泡到了水里。
至于接下来是爆炒蛇肉，还是炖蛇羹，就交给柳青青决对了。
柳青青一早起来，刚端起水桶要去溪边挑水，就看见李牧蹲在院子里鼓捣一堆白花花的东西，凑近一瞧，吓得手里的水桶“哐当”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你这是什么？”柳青青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蛇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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