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兔子才没上钩
李牧头也没抬，用刀尖挑开蛇皮，说道：“大惊小怪的，银环蛇，昨晚套兔子没套着，倒套着这玩意儿了，这蛇胆是好东西，留着，蛇肉炖了喝汤，补补身子，你这几天干活也累。”
柳青青咽了口唾沫，还是怕得慌：“这蛇有毒吧？处理不好会不会出事？”
李牧看她一眼，手都没听过，说道：“怕个什么，都剁成段了，毒早没了。过来搭把手，把蛇肉洗干净，多泡几遍水，把血水泡出去。”
柳青青磨磨蹭蹭走过去，蹲在溪边，看着水里的蛇肉，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李牧见她这怂样，没好气地把刀扔给她说道：“不敢洗？不敢洗今天就别吃饭了，这肉可是好东西，比你天天啃的野菜强百倍。”
柳青青咬咬牙，抓起蛇肉往水里摁。冰凉的溪水激得她手一哆嗦，还是硬着头皮搓洗起来。她一边洗一边呢喃道：“早知道你套着这玩意儿，我就不靠近了，看着吓人的。”
“吓着你怎么了？山里过日子，什么玩意儿碰不上？连条死蛇都怕，以后遇上野猪黑熊，不得直接吓瘫？”
李牧蹲在旁边，把蛇胆用布包好，塞进怀里说道：“洗完把锅刷干净，多添点水，再去薅点野葱野姜，炖汤喝。”
柳青青没敢顶嘴，洗完蛇肉，又去刷锅。刷完锅就添上水架在火上，等水烧得冒泡，把切好的蛇肉段扔进去，又扔了把野葱野姜，没多久，香甜的味道就飘散出来。
李牧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心里盘算着。
这蛇肉炖出来，能给两人补补，柳青青这丫头干活倒是利索了，就是胆子还是太小。等以后这里建起来，还得让她多练练，总不能一直这么怯生生的。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柳青青时不时掀开锅盖撇撇浮沫，她偷偷尝了尝汤味儿，鲜得直咂嘴，刚才的害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牧走过来，拿起两个粗陶碗，说道：“行了，别偷摸尝了，盛两碗出来。”
柳青青赶紧盛了两碗汤，递了一碗给李牧。
李牧拿过来喝了一大口，伸手擦了擦嘴说道：“这汤还行。下午把剩下的蛇肉腌起来，晒成肉干，留着以后吃。”
柳青青点点头，几口喝完碗里的汤，又盛了一碗。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蛇肉汤，没想到这么好喝。
吃完饭，李牧让柳青青在家收拾蛇肉，自己背着背篓又上了山。他得去看看那些陷阱，顺便再下几个套子，试试是不是因为银环蛇的缘故，兔子才没上钩。
李牧走到上次下套的地方，拨开杂草一看，三个狐狸套还是空的，不过地上的兔子屎更多了，看来兔子确实在这附近，就是没敢靠近套子。
“看来还真是那银环蛇闹的。”李牧嘀咕着，把套子收起来，换了个地方重新下上。
这次他选了个离上次那片草地远点的地方，又撒了点苞谷粒，这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看见几株野山药，叶子长得肥嫩，挖出来一看，足足有胳膊粗。
李牧乐了，这山药炖肉吃，比野菜强多了。他挖了好几根，塞进背篓里，哼着小曲往回走。
回到茅草屋，柳青青已经把蛇肉腌好了，正摊在石板上晒。看见李牧背篓里的野山药，眼睛一亮说道：“这是山药？能吃吗？”
李牧把山药扔给她，说道：“废话，比你吃的野菜有营养多了。洗干净，切成段，晚上炖肉吃。”
柳青青接过山药，欢欢喜喜地去溪边洗了。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跟着李牧在山里过日子，虽然累点，挨骂多点，但至少能吃上饱饭，还有肉吃，比在村里担惊受怕强多了。
下午，两人又去了粮田。谷芽长得更旺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李牧蹲下身，扒拉了一下泥土，说道：“这土还是有点干，得再浇点水。你去挑水，我去砍点竹子，做几个水瓢，省得你每次都用碗舀水，慢得要死。”
柳青青答应了一声，她挑着水桶就往溪边走。
李牧砍了几根竹子，用刀劈成两半，又削掉多余的枝杈，没一会儿就做了几个简易的水瓢。
这水瓢比碗大多了，舀水快多了。
等柳青青挑着水回来，李牧把水瓢递给她说道：“用这个浇，快点，浇完了把粮田再扩点，争取多种点粮食。”
柳青青接过水瓢，蹲在地里，一勺一勺地往谷芽上浇水。水瓢大，没一会儿就浇完了一小块地。她直起腰，擦了擦汗，看着眼前的粮田，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李牧在旁边看着，也没再催她，只是说道：“慢点浇，别把芽冲坏了。”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把粮田又扩了一大片，浇完水，天也快黑了。
回到茅草屋，李牧让柳青青把野山药炖了，又切了点晒好的野兔肉放进去，顿时香味儿又飘了起来。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炖山药和野兔肉，喝着蛇肉汤，别提多舒坦了。
柳青青吃得满嘴流油，李牧则一边吃一边盘算着。
李牧说道：“过几天，我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把蛇胆卖了，换点盐巴和布料回来，你在家看好家，别偷懒，把菜地和粮田照顾好。”
柳青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镇上小心点，别碰上王虎的人。”
李牧没想到柳青青会关心他，嘴上硬邦邦的说道：“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柳青青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晚饭，柳青青收拾碗筷，李牧坐在院子里，心里盘算着。
去镇上风险不小，王虎的人说不定还在盯着，要是被认出来，麻烦就大了。
等打点大的猎物给表亲送过，到时候将爹娘接来。
柳青青洗完碗，见李牧还坐在院子，看着竟有几分落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晾在屋檐下的蛇肉干收起来，放在竹筐里，小声说道：“你要是去镇上，要不把蛇肉干也带上点？表叔家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山里打的，换点东西也好，总比空着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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