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39章 猪头肉下酒定规矩,省城医院拿现款

第39章 猪头肉下酒定规矩,省城医院拿现款


一楼大厅的红木箱子上,铺着两张浸透油水的黄草纸。猪头肉切得极厚。两指宽。肥瘦相间,顶上还带着几根没刮干净的黑猪毛。一碗酱油兑了满满的粗糙蒜泥。旁边立着个绿玻璃酒瓶。散装的烧刀子。

赵卫国拉开木椅子坐下。左腿假肢磕在木板上。笃。声音发闷。他没客气。端起那个豁了口的粗瓷茶缸。半缸子白酒直接倒进喉咙。喉结剧烈滑动了两下。

“辣。”他吐出一口浑浊的酒气。粗糙的大手捏起一块带皮肉,扔进嘴里狠嚼。

王桂花坐在对面。手里掰着个白面馒头。“赵指导员。这厂子以后大门归你管。药膏出库,进料。只要是不穿军装的,一律得查介绍信和批条。”

“拿人钱财,替人看门。”赵卫国眼皮没抬。筷子在蒜泥里点了一下。“霍军长交代过。这地方是军需重地。谁硬闯,我这枪不认人。”

这就够了。当兵的吐个唾沫是个钉。不用多废话。

第二天。天刚亮。没下雪,风刮在脸上生疼。

苏文把两千盒绿玉膏装进四个大纸板箱。拿麻绳十字交叉捆死。勒出深深的勒痕。

王桂花在街口雇了辆脚踏三轮车。车夫是个缩着脖子的老头。戴着破狗皮帽子。箱子搬上车斗,压得橡胶车胎瘪下去半截。

“苏老。跟我去趟省第一人民医院。”王桂花套上那件挺括的黑呢子短大衣。兜里揣着军区批文。她伸手摸了摸大衣左边口袋底下的那把大黑剪刀。这年头身上没点铁器防身,走长路都不踏实。

三轮车链条嘎吱嘎吱响。顺着解放南路往前骑。

半小时后。省一院后院。库房门口。

墙上刷着白灰写的标语。浓烈的来苏水味冲得人直打喷嚏。

张德海主任穿着洗得发黄的白大褂。站在水泥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夹子。正跟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扯皮。

那男人胸口别着个红底白字的塑料徽章。省医药局纠察科。

“张主任。外头私人作坊的野药,坚决不能进咱们国营医院的药房。这不合规矩!”中山装男人声音很高。唾沫星子在冷风里乱飞。

张德海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什么野药!烧伤科那个锅炉工的脚烂得要截肢了。涂了这药三天结痂!病人的命重要还是你那死规矩重要?”

三轮车停下。王桂花走过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哒,哒。

“张主任。两千盒。货到了。”王桂花没理那干事,直接指了指车斗。

中山装男人猛地转过头。死盯着王桂花。“你就是那个倒卖假药的盲流?介绍信呢!生产批文呢!”

他大步跨下台阶。伸手就要去扯三轮车上的麻绳。这帮人平时查抄惯了。手脚极不干净。

王桂花没惯着他。左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往下死死一压。

骨节发出咔哒一声。力道极大。

“哎哟!”中山装男人疼得腰瞬间弯成了虾米。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纸箱子上贴的字。”王桂花松开手。冷眼看着他。

纸箱侧面。白底红字。“第81集团军特供·绿玉膏”。

男人揉着手腕,愣住了。当兵的特供?

王桂花右手从大衣内兜里抽出那份牛皮纸文件。直接展开。怼在男人脸前。红艳艳的八一军徽大印。印泥纹理清晰。

“军区后勤部附属制药所。军民合作示范单位。”王桂花把文件抖得哗哗响。“这叫国防副产品支援地方医疗。你一个省局的干事,要扣留军需物资?”

帽子扣得极大。男人额头立马冒出一层白毛汗。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往后退了两步。这红章做不了假。谁敢碰当兵的盘子。

“误会。张主任,这是军转民。合规的。”男人转头冲张德海干笑两声。夹紧咯吱窝底下的公文包,灰溜溜地顺着墙根走了。

张德海长出了一口气。拿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王厂长。这单子算是彻底敲定了。”张德海指挥两个年轻护工过来搬箱子。

两人进了药房里间的财务室。暖气烧得足。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两千盒,一盒两块。除去之前付的一千块定金。还剩三千块。

财务科长数出三十沓十元面值的钞票。崭新。油墨味极重。拿纸条扎得紧紧的。

王桂花当面点清。拨弄着纸币边缘。装进随身的军绿色帆布挎包。

“红星药房那边的一千盒。下午送过去。”王桂花把挎包拉链拉死。

走出医院大门。天阴了。云层压得很低,快下雪了。

她按着肩膀上的挎包带子。这一趟,民用市场的口子算是彻底撕开了。从今往后,绿玉膏不仅能在前线治冻疮,还能在省城各大药房的柜台里换成一沓沓大团结。

这就叫财源滚滚。

下午四点。红星药店的货也交清了。又进账两千块。

回到十七号洋楼。

赵卫国坐在大厅门口的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带油的破布,正在擦拭那把五四式手枪。枪油味混着空气里的薄荷味。

“回来了。”赵卫国把枪插回腰间的牛皮枪套。

“今天没人来找麻烦吧。”王桂花走进去。黑大衣脱下来挂在墙角的角铁架子上。

“有几个探头探脑戴红袖标的。我把这件旧军大衣挂在铁门上了。他们看了两眼,直接溜了。”赵卫国指了指大门方向。

王桂花点点头。走到红木箱子前。把挎包里的钱全倒出来。

哗啦。五千块现款。在暗红色的木板上堆成一个小山包。

苏文正在拿纱布过滤药渣。看见这么多钱,手抖了一下。绿色的汁水滴在鞋面上。

“苏老。”王桂花手指敲着木头桌面。“这洋楼的一楼太挤了。旁边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我明天去房产局问问。买下来。”

扩大规模。她不仅要做冻伤膏。苏文脑子里还有治胃病的散剂、活血的跌打酒方子。她要搞全省最大的私营药厂。

麦穗从二楼木楼梯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本边角卷起的算术本。

“妈。这道题我算不明白。”

王桂花接过本子。看了一眼。那是五年级的鸡兔同笼应用题。

“这题不难。”她从兜里掏出那支新买的英雄钢笔。拔下笔帽。在粗糙的纸面上画了几个圈。“先把兔子全当成鸡算腿数。”

她把笔帽盖上。咔哒一声。

“明天。妈带你去省第一小学。把插班生手续办了。”王桂花揉了揉麦穗的头顶。

钱有了。权借了。接下来,就是把根扎深。李建国在西北的劳改农场迎风砸石头。她要在省城给闺女铺一条谁都踩不碎的金光大道。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