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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头留着,还当首富呢


闷罐车厢里的铁皮炉子烧得发红。

煤块在里头噼啪爆裂。热气只在炉子周围三尺打转,再远一点,那是透骨的寒意。车厢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手指头要是敢没轻没重地摸上去,这就得粘掉一层皮。

王桂花靠在装满雪见草的麻袋垛子上。身上裹着那件借来的军大衣,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憋下去一大半的帆布包。里头还有不到一万块钱的零头。

那是刚才在抚松县黑瞎子院里剩下的。

火车轮子撞击铁轨。哐当。哐当。这动静极有节奏,震得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霍长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根通条,捅了捅炉灰。火星子窜出来。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还有四个小时到省城。”霍长垣把通条扔在地上。当啷一声。

他从旁边的网兜里掏出一个军用铝水壶。拧开盖。递过去。

“喝口热的。嘴唇都裂了。”

王桂花接过水壶。壶口还烫着。抿了一口。是红糖水。甜得发腻,但在这种除了煤烟味就是草药苦味的车厢里,这股子甜味能救命。

“这次回来,五万盒的单子得连轴转。”王桂花把水壶盖拧紧。手指在壶身上摩挲取暖。“苏老那边三口锅不够。我还得再加两口。工人得三班倒。人歇锅不歇。”

霍长垣看着她。这女人脑子里永远是算盘珠子。

“赵卫国在厂里盯着。安全你不用操心。”霍长垣伸手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指缝里闻了闻烟丝味。“到了省城,这批货直接进那个纺织厂的三号库。车我都调好了。”

这就是有个军长当靠山的底气。路铺得比溜光大道还平。

大熊和耗子缩在车厢角落里打盹。怀里抱着枪。稍微有点动静,眼皮子就得跳一下。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火车拉响了汽笛。呜——!

极长的嘶鸣声穿透了清晨的雾气。车身猛地一震。减速了。

省城北郊货运站。

没有正经站台。几盏大灯把雪地照得惨白。

车刚停稳。铁栓被拉开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霍长垣第一个跳下去。军靴落地,溅起一蓬雪粉。他回身,冲王桂花伸出手。

王桂花没矫情。握住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借力一跃。稳稳落在碎石道砟上。

站外头。早就停着五辆军用解放卡车。这是霍长垣从省军区后勤部调来的运输连。

“快!卸货!”

二十几个小战士冲上来。动作极快。一人扛起一麻袋草药,接力往卡车上甩。

两万五千斤。像流水一样从闷罐车厢流进卡车斗里。

这一幕看得王桂花眼热。这就是原料。这就是钱。

不到一个小时。卸载完毕。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市区。这时候路上的行人还少,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挥着大扫帚扫雪。

解放南路。老纺织厂三号库。

巨大的推拉铁门敞开着。

赵卫国拄着那根刚才用来防身的钢管,站在门口。左腿假肢挺得笔直。看见车队过来,他那张死人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卸到西墙根!码整齐了!别挡着中间的流水线!”赵卫国指挥着。嗓门粗哑。

仓库里头大变样了。

十个一百瓦的灯泡全开着。把个破仓库照得跟手术室一样亮。

墙面刷得雪白。房顶不漏了。新接的明线顺着墙根走。

东墙根底下。不再是三口锅。而是整整齐齐排开了五口巨大的不锈钢熬药桶。底下的煤气罐火苗呼呼作响。这是王桂花临走前让赵卫国改的,蜂窝煤火力慢,换了液化气,火猛,出膏快。

苏文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正带着那六个女工在擦洗塑料瓶。

看见那一车车拉进来的草药。老头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我的乖乖……”苏文扶了扶老花镜。“桂花啊,你这是把长白山给搬空了?”

王桂花跳下副驾驶。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苏老。这才是第一批。”她走到那排大锅前。伸手试了试不锈钢桶壁的温度。“冰凉。赶紧起火。第一锅料现在就下。”

她转头看向那六个女工。

“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三班倒。每班八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手不能停。”

王桂花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直接拍在刚钉好的长条木桌上。

“这半个月。每人每天加两块钱夜班费。食堂顿顿有红烧肉。谁要是给我掉链子,直接卷铺盖走人。”

那六个女工眼睛直了。一天加两块?这比正工资还高!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抢着去搬草药麻袋。

霍长垣没进车间。他站在门口,跟赵卫国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走过来。站在王桂花身后。

“我回军区开会。这批货,半个月后后勤部来拉。”

王桂花转过身。看着这个满身风雪的男人。

“放心。少一盒,我提头去见。”

霍长垣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伸手帮她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

“头留着。还得当首富呢。”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吉普车轰鸣着开远了。

王桂花深吸一口气。仓库里的薄荷味越来越浓。

“开工!”

五口大锅同时点火。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水汽蒸腾。

接下来的半个月。

三号库成了整个解放南路最热闹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大铁门紧闭。只有赵卫国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那儿。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人敢靠近那个窗口往里窥探,迎接他的肯定是一声严厉的喝斥,或者直接就是一块飞出来的砖头。

仓库里没日没夜。

苏文累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他精神头极好。他这辈子做梦都想搞的大型制药,就在这破仓库里实现了。

王桂花更是连轴转。

她不仅要盯着生产进度,还要管后勤。

买菜。做饭。还得时不时去隔壁的十七号洋楼,给麦穗检查作业。

麦穗很争气。期中考试拿了双百。那个印着火车头的铅笔盒被她擦得锃亮。

这天下午。

第一批一万盒绿玉膏灌装完毕。

王桂花拿出一个崭新的钢印钳子。这是她特意找机械厂老师傅定做的。

钳子口上刻着四个反字的阳文:“清水日化”。

她拿起一瓶绿玉膏。把钳子口对准白色的塑料瓶盖。

手腕用力一压。

咔哒。

一声脆响。

瓶盖上清晰地印出四个凹凸有致的字。

这不仅是防伪。这是品牌。这是她王桂花在这个年代留下的第一个烙印。

“都看清楚了。”王桂花举起药瓶。让那六个女工看。“每一瓶,出厂前必须过这道手。没钢印的,那是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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