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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抢地皮红绸绕桩,老冤家胡同别车


冷风顺着脖颈子往里钻,卷起地上的碎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王桂花站在红旗巷口的青石阶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还带着李厅长书房墨水味儿的批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处透着一股子青色。这张纸,在这个地皮还没完全放开买卖的年头,就是一张能生金蛋的护身符。

“姐,量好了。从咱们这儿往北数,到那个废弃的织布厂烟囱根下,全是咱的。”赵卫国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地里跑过来,那条假肢在冰面上打了个滑,被大熊一把扶住。

他手里拎着个皮卷尺,满脸是汗,热气从他头顶蒸腾出来,像开了锅的蒸屉。

“地是死东西,得圈起来才叫咱的。”王桂花把批文仔细叠好,塞进大衣里怀的夹层。她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眼神往胡同深处那一排低矮的黄土房扫过去。

那是泰山会以前的产业,现在,改姓王了。

“大熊,去供销社买两捆红绸子,再弄一车木桩子回来。”王桂花指着那片荒地,“今天就把桩子给钉死。我要让全省城的人都瞧瞧,这块地,我王桂花占了。”

不到半个钟头,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碾着积雪开了进来。木桩子在车斗里撞得咣当响。

大熊跳下车,怀里抱着两大捆大红绸子,那颜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扎眼得很。

“钉!”王桂花短促地吐出一个字。

大熊抡起大铁锤,虎口震得发麻,每一锤下去都带着闷响。赵卫国扯着红绸子,在每一个木桩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红绸子顺着荒地连成了一道长线,风一吹,像是一道带血的伤口,生生把这一带的旧势力给割开了。

周围平房里钻出不少看热闹的脑袋。有裹着头巾的婆子,也有缩着脖子的汉子,一个个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这女的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这地不是商业厅看中的吗?”

“你还不知道?这就是广交会回来那个,连李厅长都得给她三分面子。”

王桂花听着这些碎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正盯着远处的电线杆子发愣。

上一世,她就在这片棚户区捡过三年的废品。那时候,为了给李建国筹那点子出国的学费,她在这儿跟野狗抢过骨头,被李厅长的秘书指着鼻子骂过是“影响市容的臭婆子”。

风水轮流转,这地现在踩在她王桂花的军靴底下了。

“厂长,那边有个开轿车的,在那儿晃悠半天了。”耗子从巷子尾钻出来,压低声音,指了指马路对面。

一辆漆黑的上海牌轿车停在树荫底下。车窗摇下一半,露出半张被烟雾缭绕的脸。

王桂花眯起眼,那是个生面孔,但眼神里透着股子阴鸷,像是在盯着猎物的野狼。

“不用管,盯着钉桩子就行。他不敢过来。”王桂花冷哼。

话音刚落,那轿车突然发动,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轮在雪地上猛地打滑,带起一串黑泥,直冲冲地朝王桂花的摊位撞过来。

“厂长躲开!”大熊丢下铁锤,一把拉住王桂花往后闪。

轿车在离木桩子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刹住,刺耳的刹车声惊起了一群麻雀。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长款呢子风衣、皮鞋擦得锃亮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人年纪跟李建国差不多,但眉宇间全是那股子养尊处优的官僚气。

这是李厅长的那个海归儿子,李志远。

“你就是王桂花?”李志远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腌臜的环境。

“你是哪个?报个号。”王桂花站稳身子,伸手掸了掸衣角上的雪。

“我爸心软,给了你这份批文。但我得告诉你,这地,你吞不下。省里的重点工程要在这里盖外贸仓库,你那点卖胃药的小作坊,不配占这儿。”李志远的声音里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王桂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不配?李大少爷,你爸昨晚在书房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求着我收下这份礼,说是为了给省里的出口创汇尽一份心。”

王桂花往前走了一步,手揣在兜里,指尖勾着那把不锈钢餐刀。

“你说省里要盖仓库?行啊,拿省委的红头文件来。要是没文件,就凭你这张嘴,我还能让你在这儿吃一嘴雪。”

李志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常年在海外,见的都是礼尚往来,哪见过这种土匪流氓一样的农妇。

“你这种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你知道泰山会在省里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王桂花嗤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李志远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李志远没防备,整个人被拽得弯下了腰,脸对着王桂花的军靴。

“在我眼里,泰山会就是一堆烂木头。老的那根快朽了,小的这根……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

王桂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冷笑:“回去告诉你爸,他秘书那张字条,我还没交给高书记。想让你儿子平安在省里待着,就少来这儿触我的霉头。”

她猛地一推,李志远踉跄着倒在雪堆里,风衣上全是一层白。

“滚!”

大熊和赵卫国往前一站,两尊黑铁塔似的影儿把李志远完全罩住了。

李志远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上海牌轿车像受惊的耗子,一溜烟跑了。

“厂长,这人怕是还会来闹。”赵卫国有些担心地看着那辆车的残影。

“来一次,打一次。他这种坐办公室的,最怕不要命的。”王桂花拍了拍手。

天色暗了下来,红绸子在暮色中像一团跳动的火。

王桂花正准备招呼大伙回厂里,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了路口。

霍长垣跳下车,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子。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红绸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你这圈地的架势,快赶上当年的土改了。”

“不圈严实了,这帮苍蝇老是嗡嗡响。”王桂花走到车边,“北京那边有准信了?”

霍长垣把纸袋子递给她。

“下周三。北京同仁堂牵头的全国中成药交流会。不仅是交流,这次要定一批国家级的出口备选名单。进了那个名单,你这天王牌,才算真正有了保命金身。”

王桂花拆开袋子,里头是一张正式的蓝色邀请函。

“白老先生办事确实靠谱。”王桂花指尖在邀请函上摩挲。

“不过,有个事儿得提前告诉你。”霍长垣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子严肃,“李建国在那边也动了关系。听说他那个在京城的外公,以前是管药材的老干部,还没退干净呢。”

王桂花的手猛地顿住。

李建国。

这个名字像是一条毒蛇,在阴暗处吐着信子。

上辈子,李建国就是靠着那个外公的关系,一步步爬上去,最后把她这个糟糠之妻像垃圾一样扔掉。

“他还敢冒头?”王桂花冷笑,眼神里杀气腾腾。

“不仅冒头,还想在那场大会上,举报你的药方来源不明。”霍长垣拉开车门,“上车说。北京那边不比省里,那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王桂花跨上吉普车。

“来源不明?苏家的方子,我有太爷爷留下的药王经。他想玩,我就陪他在皇城根底下好好玩玩。”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红绸子。

省城的局布好了,接下来,该去北京拆了那个渣男的骨头。

“赵卫国,厂里交给你了。大熊,收拾东西。咱们去北京,会会那位‘外公’。”

吉普车喷出一股子白烟,消失在白茫茫的红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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