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此刻队员们正从不同方位摸查医院的地形与布局:有人在急诊区装作候诊,有人已潜入住院楼,女队员则在大喜的带领下换上护士服,悄然抵达孕产病房与新生儿区域,随时准备转移相关人员。
坐在大厅长椅上的 神情凝重,望着门口那些明显经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不自觉地皱紧眉头。
“东哥,注意到了吗?每个人腰侧都是鼓的,看来全是尊尼汪的人。”
一旁的戚京生低头翻着报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看到了。
通知大喜和学军他们注意隐蔽,别暴露。”
“等地形和人员摸排清楚,听我指令随时行动。”
戚京生闻言,干脆地卷起报纸起身,步履平稳地朝门口走去,经过 身边时低低应了一声:“明白。”
另一边,住院大楼内,彭奕行与郭学军正分头寻找监控室。
两人步伐迅捷,挨个检视着走廊两侧的房间。
在一条走廊转角碰面时,郭学军低声问:“找到了吗?”
彭奕行默然摇头,抬起眼时,瞥见电梯口附近的走廊尽头立着一道背影。
那人正在按电梯键,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浑身透着一股粗野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枪。
男人似乎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微微侧身回望,冷冽的目光与彭奕行正正对上。
此人正是尊尼汪派来驻守医院的强尼,团队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蹙眉盯着彭奕行与郭学军,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郭学军眼神一动,脸上堆起笑容朝强尼走去,抬手示意对方稍等。
“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住院部往哪儿走?”
强尼面色冷硬,侧身打量着走近的郭学军,藏在身侧的右手缓缓移向腰间。
“你们是什么人?”
他反问道。
远处的彭奕行注意到强尼的动作,指节微微收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自从在敖天那儿受训至今,他还没真正与人较量过,眼下这个人倒来得正好。
他也想亲自试试,这些日子苦练的枪法究竟到了什么火候。
另一边,郭学军面对强尼的逼问仍挂着笑意,含糊地应道:“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这不是……”
“探病?”
强尼冷笑一声,“去地狱里探吧!”
从与彭奕行视线相触的那一刻起,强尼便察觉这伙人来路不对。
他放任郭学军靠近,本就是打算先解决一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枪,枪口径直抵向郭学军的太阳穴,食指毫不犹豫地压下扳机。
“砰——”
枪声炸响的同时,另一声枪宁几乎重叠响起。
擦着郭学军的耳廓掠过,剧烈的震响让他耳中嗡宁、头皮发麻。
强尼持枪的手被一股力道震得发颤,他反应极快,顺势闪身贴向走廊另一侧,左手已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枪。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刹那,彭奕行先一步击飞了他手中的武器。
郭学军捂着耳朵缓缓站直,眼底寒光凛冽。
彭奕行几人也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近。
“这人交给我。”
彭奕行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你先带人去监控室。”
被枪指过的郭学军却毫无惧色,盯着强尼扯了扯嘴角:“刚才大意了,这人该由我解决。”
强尼对两人争抢般的对话无动于衷。
他心里只急着要把仓库暴露的消息传给尊尼汪——这群人一开口就要找监控室,显然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底细。
不能再拖。
强尼眼神一沉,手中的枪再度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发 连成一线射出。
郭学军疾步向右闪避,腕间同时甩出一柄飞刀。
“嗖——”
刀刃擦过强尼上臂,带出一线血痕。
他低头瞥了眼伤口,毫不在意地要继续追击。
彭奕行已到了郭学军身旁,扫过他受伤的耳侧,仍是那句:“去找监控室,他留给我。”
说罢按下对讲机:“东哥,行政大楼这边交上火了。”
“收到,全体行动。”
那头传来利落的回应。
医院各处伪装潜伏的人员同时撕去掩饰,向最近的守卫逼近。
郭学军不再坚持,退到彭奕行身后时低声丢下一句:“当心点。”
彭奕行几不可察地颔首,手中那把银色的改装枪平稳抬起,指向转角墙体。
走廊里只剩他与强尼两人。
“现在清静了,”
他语气平淡,“我们可以慢慢来。”
强尼背贴着墙,全身绷紧,听见这话嗤笑一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独自留下来对付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吗?”
转角相隔不过五米,空气凝滞如铁。
彭奕行忽然调转枪口,对准远处的电梯门连开两枪。
“砰!砰!”
撞上金属门迸溅出火星,竟折射变向,疾射向强尼藏身之处。
只听两声闷响,强尼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瞬间被贯穿的手臂与肩头——尽管经过折射后力道减弱,但仍不是血肉之躯能轻易承受的。
碰上硬茬了。
强尼冷汗涔涔,毫不犹豫地扑向墙角掩体,阻绝对方射击线路,同时疾步向后退去。
“砰砰砰砰砰——”
“砰!砰!”
接连啃噬着墙体,灰石粉末簌簌飞扬,渐渐蒙住廊道。
彭奕行仍静立在走廊 ,神色未变,唯有眼底掠过一丝 般的微光。
“你无处可逃。”
话音落下,枪口火光一闪,墙壁上应声绽开一个弹孔。
那颗 在坚硬的表面反弹折转,呼啸着追向踉跄后退的强尼,精准地没入他的小腿。
血雾瞬间从创口喷溅而出。
彭奕行的声音又一次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冰冷如刀。
强尼的呼吸骤然停滞,恐惧终于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告诉过你,逃不掉。”
医院内部,指令下达的瞬间,除了地下停尸房区域的守卫,其余各处的常规安保力量已被迅速控制。
戚京生顺利地找到了监控中心。
他推门闪入,动作简洁地制服了室内人员。
目光扫过屏幕上分割的实时画面,他按下通讯器:“监控室已清理完毕。”
“收到。”
简短回应后,身影自医院大厅的休息区站起。
瞥了一眼远处廊道里被两名手下放倒的四名警卫,他转身朝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育婴区内,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大喜环视四周,队员们已将原本值守此处的保 善安置。
她转向一旁两名因受惊而微微颤抖的护士,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立刻带着婴儿们随我们转移。
你们医院地下设有燃料存储区,留在此处可能存在风险。”
“请……请问……”
一名护士鼓起勇气,目光掠过那些虽然穿着护士服、却能轻易制伏壮汉的女性,声音带着忐忑,“你们是女子特警队吗?”
“我们是特许安全人员。”
大喜简短回答,随即走向前台,取来胶带、纸张与笔,快步进入育婴室内部,开始逐一核对并记录每个婴儿的身份标识与床号。
见那两名护士仍呆立原地,她蹙眉催促:“别发呆,过来帮忙。
把核对好的信息标签贴在襁褓上,避免转移过程 现混淆。”
“好、好的!”
两名护士如梦初醒,急忙上前协助粘贴标签。
待所有婴儿身份标识完毕,大喜朝门外示意:“出发。”
护士们立刻各自抱起一名婴儿,紧跟在她身后走出育婴室。
其余女队员也鱼贯而入,轻柔地抱起那些仍在熟睡的小小生命,开始有序撤退。
急诊部大厅,一众病患与医护人员愕然注视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七名保安。
那名体格魁梧的“闯入者”
正若无其事地坐在人堆上,仿佛那只是寻常座椅。
“急诊区域控制完成。”
大力对着通讯器憨厚一笑,汇报道。
身旁几名同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那憨直的笑容,落在周围惊魂未定的病患与医护眼中,只显得格外狰狞。
通讯器传来指令:“收到。
大力,开始引导该区域人员有序疏散。
维持秩序,避免恐慌。”
“明白。”
关闭通讯,大力拍了拍手掌,吸引全场注意。
他面容一肃,朗声道:“各位,因医院目前出现特殊状况,现需请大家暂时撤离建筑。
如有紧急病患,我们将协调转送至其他医疗机构。”
人群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此时,一名戴眼镜的医生满脸怒容地推开人群,冲至大力面前。
他仰头瞪着这位高出自己许多的壮汉,厉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授权你们这么做?攻击安保、强行驱离病患,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简直是恶性竞争!我要报警逮捕你们!”
大力垂下视线,纯然的目光落在情绪激动的医生脸上,眨了眨眼。
“说完了吗?”
医生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噎得一怔,眉头紧拧,张口欲继续斥责。
然而未等声音发出,一只宽厚的手掌已轻缓地覆上了他的后颈。
“你……你想干什……”
医生望着高出自己两个头的大力,眼中闪过惧色,试图后退,却已被那只手稳稳控住,动弹不得。
大力又眨了眨眼,五指微一收拢。
医生双眼蓦然瞪大,随即颈项一软,悄无声息地昏厥过去。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许多人以为那医生已遭毒手。
“啊——!”
“ 了!!”
“快逃啊!!”
大块头身旁的同伴无奈地扶住额头,下一秒便利落地从腰间抽出 ,朝着上方连开三枪!
震耳的枪声回荡在大厅里,那些原本慌乱奔逃的医护人员与病患顿时僵在原地,再不敢动弹。
“啪”
的一声,同伴用力拍了下大块头的后脑,低声斥道:“下次动手前先动动脑子行不行?”
他随即冷眼扫过四周,提高声音喝道:“现在所有人都听我指挥,排好队有序离开大楼。
医生护士负责搀扶行动不便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快!”
在他的震慑下,人群开始缓慢移动,形成队列。
大块头讪讪地摸了摸头,也赶紧和其他人一同维持秩序。
…………
院长室内,门被径直推开。
正准备休息的院长一怔,皱起眉看向闯入者。
“你是哪位?病人家属?”
来人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是来通知你撤离的。
这栋楼里的人正在疏散。”
“什么?!”
院长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怒道:“你凭什么这么做?这样会引起恐慌,对医院声誉更是严重损害!”
“我的任务只是疏散所有人,其他不归我管。”
对方脸上毫无波澜。
“胡闹!这里我说了算!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叫你的人停下,否则我马上报警!”
闯入者眉头微蹙,正打算直接将这位固执的院长打晕带走,一道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你错了。
从午夜十二点起,这里就换了主人。
现在——我说了算。”
贺一宁带着吉米与阿布几人缓步走入,含笑望向院长。
“你是……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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