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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伤口上撒盐


陆沉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像一块大石头落入水中。

“他虽然死了,但是在京城埋了多年的线,燕明礼虽然死了,但是他的背后势力并没有被连根拔起。”

“李长庚本来就是他们的人,死了一个没用的棋子,换一个反咬我们,这笔买卖很合算。”

沈时微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便落在了院门之外。

可以听到密集的马蹄声和整齐的步伐声。

负责京城治安的是兵马司,燕明礼曾经亲自提拔的人马。

“金武祥,关门,谢客。”

沈时微起身,随手从旁边的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把陆沉的腿严严实实地盖住。

她柔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煞气。

“除非我死了,否则陆府的大门没有人可以进去搜查。”

陆沉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喉结微微一动。

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象着,如果沈时微知道了他变成这样,一定会嫌弃他,会离开他。

但是现在,她却挡在了他的面前,犹如出鞘的利剑,要为他斩去所有的恶意。

“时微,把虎符交给我。”

陆沉低声说。

沈时微转头看他,眼中满是心疼。

“你刚给病人扎了针,经脉很虚弱,不能动武。”

“我说不用动武。”

陆沉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那一只独眼在黑暗之中更显得冷酷。

“让陆沉坐立不安,即使我是陆沉,也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将军府的大门。

兵马司指挥使韩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的火把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不一。

“陆将军,院使大人被刺客刺伤了,凶手逃到将军府里了,末将奉命追捕,还请给个方便。”

韩冲的声音很大,在整条街的一半都可以听到。

许多劫后余生的百姓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张望,陆沉原本的崇拜之中又添了几分恐惧,这是在流言蜚语之下产生的。

“方便吗?”

沈时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后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她站在门里,红色的喜袍随风飘动,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韩大人,这是将军府,是大燕镇国公的府第。”

“你说府里有刺客,有没有证据?”

“还是说,韩大人认为,京城已经是兵马司的地盘,可以随便带兵围剿当朝一品大员?”

韩冲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枪指向了前方。

“夫人,我是按照规矩来办的。”

“李大人刚从陆府出来就被害了,这不可能是陆府干的,还能是谁呢?”

他挥挥手,身后的士兵就要冲进去了。

“等等!”

沈时微走上前去,手中拿着那块玄铁令牌,这是陆沉之前给她的陆家军帅印。

“陆家军听命!”

一声清脆的喝声过后,原本躲藏在暗处的黑甲卫士一跃而出,出现在了墙上、屋顶之上。

几百支弩箭对准了大门前的士兵,寒光闪闪。

“我看谁敢轻举妄动。”

沈时微的脸在火光之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胆寒。

“韩大人,你一直说陆家杀人灭口,但是你也不要忘记,在偏厅里李长庚对大将军做了些什么,我们可是有几百双眼睛看着的。”

“他是谋害国柱的大逆不道之人。”

“他要是死了那就是天理昭彰,是被冤魂纠缠。”

韩冲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的气势居然可以强到这个程度。

双方僵持的时候,轮椅压在地上的吱呀声慢慢接近。

陆沉在金武祥的陪同下,慢慢走到沈时微的背后。

左袖挽到肘部,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药箱,这是李长庚刚才逃跑时留下的。

“韩冲,如果你想进去看的话,我也成全你。”

陆沉的声音很轻,但仿佛一根细细的针刺进了每个人耳朵的鼓膜。

随手把药箱扔到了大门外,药箱散开,里面露出金针和一瓶来不及处理的毒草汁。

陆沉低头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金针,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笑容并未在眼里流露出来。

“你去告诉燕承,这个人不是我杀的。”

“但是杀人的人,一定坐在金銮殿里。”

“如果他不信的话,大可以亲自带兵来抄陆府。”

“但是只要陆家军还有一口气,这京城就只能陪葬李长庚了。”

韩冲被陆沉那股子野兽般的杀气震得退后半步。

陆沉眼前的状况就如同一条走投无路的狼一般,如果有人上去咬上一口,那么他就会带着所有的人一同下地狱。

“撤!”

韩冲咬牙切齿,最终还是没能硬闯过去,灰溜溜地带人撤退到巷口。

沈时微微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被陆沉抱在了怀里。

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吧,即使他感觉不到那份重量。

“害怕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有一丝愧疚的情绪。

沈时微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握住自己的衣服。

“我不怕你们,只怕你的伤口会痛。”

她刚要低头看他的腿的时候,陆沉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里含着劫后余生的决绝、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他非常厌恶被命运摆布的感觉,也十分痛恨那些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想要羞辱他,抢走他的妻子。

沈时微热情地回应着。

这个晚上肯定不会很平静。

激情的余温慢慢消散,沈时微躺在陆沉怀里,昏昏欲睡之际,却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时微,顾云笙死那天,在书房里见过人吗?”

沈时微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不再觉得疲倦。

她一直认为顾云笙是被顾翰文灭口而死的,但是听了陆沉的意思之后,难道当初的真相中还有更深一层的阴谋吗?

窗外乌云盖住了月亮,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窗外的大雨越下越大,一颗颗大雨点打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犹如战场上的急行军,声声催命。

新房里的红烛被风吹得只剩下一点点火光,照在沈时微苍白的脸颊上。

陆沉拥抱着她,他身上有一股浓郁而又独特的野性味道,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药香,按理说应该会让人感到安心,但是陆沉刚才那个问题,就像是烧红的铁棍一样,深深地刺进了她刻意封锁起来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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