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调转马头，手里的长刀直指拓跋烈，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天际。
“拓跋烈，你敢伪造书信，污蔑我母亲的清白，还敢假传圣旨，动摇军心。”
“今天，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夹马腹，直接朝着拓跋烈冲了过去。”
“身后的心腹将领立刻带着骑兵跟上，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拓跋烈脸色惨白，他带来的三千铁骑，看到主将谎言被戳穿，军心早就散了。”
“面对拓跋锋带着人冲过来，根本没人愿意上前抵挡，纷纷往两边退开。”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拓跋锋就冲到了拓跋烈的面前。”
“他手里的长刀一挥，直接打飞了拓跋烈手里的兵器，反手用刀背砸在拓跋烈的胸口。”
“拓跋烈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冲上来的西越士兵当场按住，捆得结结实实。”
“拓跋锋！你敢动我！我是陛下亲封的将军！你动了我，就是和整个西越皇室作对！”拓跋烈躺在地上，还在扯着嗓子嘶吼。
“拓跋锋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
“西越皇室早就想置我于死地，我还会怕他们？你今天敢污蔑我母亲，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他说完，转头看向沈时微，眼神里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郑重。”
“沈太后，今日之事，多谢你。”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到沈时微的身侧，手里的长剑依旧横在身前，目光紧紧锁着拓跋锋，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
“他不管拓跋锋现在是什么态度，只要有人敢对沈时微有半分威胁，他都会第一时间出手。”
“沈时微抬手按住了陆沉的胳膊，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拓跋锋，开口说道。”
“我只是说了实话。”
“柳氏的清白，本就不该被人随意污蔑。”
“你说的话，我都信。”拓跋锋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锦书是我母亲身边的人，她告诉你的事，绝不会有假。”
“那我们就可以好好谈谈条件了。”沈时微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燕明礼和顾翰文，又看向被护在亲兵身后的小皇帝，缓缓开口，“现在西越皇室要杀你，你手里的十万铁骑，粮草耗尽，没有退路。”
“除了和我合作，你没有别的活路。”
“拓跋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立刻放了小皇帝，送回我们这边。”
“第二，你带兵退出你占领的大燕城池，交还所有掳走的大燕百姓。”
“第三，你带着你的人马，和我们一起回京城，清剿燕明礼的余党，平定朝堂之乱。”
“沈时微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带你去找柳氏的遗骨和遗物，把她留下的血`书交给你，帮你查清她当年死亡的全部真相。”
“我还会以大燕太后的名义，和你定下互不侵犯的盟约，给你提供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帮你对抗西越皇室。”
“拓跋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他带兵入关，拼死拼活，为的就是母亲的遗骨和真相。”
“现在沈时微不仅能给他这些，还能给他粮草，给他安身立命的退路。”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纷纷动了心。”
“他们跟着拓跋锋入关，早就没了回头路，现在有了活路，没人愿意再去送死。”
“就在拓跋锋张口，准备答应沈时微的条件时，一直瘫坐在地上，像个活死人一样的顾翰文，突然猛地抬起头，扯着嗓子疯狂地喊了起来。”
“等一下！我有话说！我知道柳氏当年的全部真相！比血`书还重要的真相！是锦书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顾翰文的身上。”
“拓跋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猛地转头看向顾翰文，握着长刀的手，瞬间收紧。”
“顾翰文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尘土和泪痕混在一起，笑得疯疯癫癫，却又带着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得意。”
“他之前看着燕明礼的下场，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燕明礼和拓跋锋有血仇，拓跋锋绝不会放过他。”
“而他害死了陆放，害死了顾云笙，陆沉和沈时微，也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他本来已经断了所有的念想，现在却突然找到了唯一的活路。”
“顾翰文，你知道什么？全都给我说出来！”拓跋锋策马走到顾翰文面前，长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割了你的喉咙！”
“顾翰文的脖子被刀尖抵着，却没有半分害怕。”
“他反而抬起头，看向沈时微，扯着嗓子说道。”
“沈太后，你想给陆放将军洗清所有的冤屈，想彻底扳倒燕明礼，让他在朝堂的余党再也翻不了身，就不能杀我。”
“只有我，知道当年所有的真相。”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顾翰文的心口，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你害死我父亲，害死云笙，罪该万死。”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就永远没人知道，燕明礼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你以为，当年只是我在皇帝面前进了几句谗言，你父亲就会死吗？你以为，八封求援信被扣下，只是我和燕明礼两个人就能做到的吗？”
“沈时微抬手按住了陆沉的胳膊，阻止了他往前的动作。”
“她看着顾翰文，眼神冰冷，开口说道。”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别在这里绕圈子。”
“想让我说可以。”顾翰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沈时微的脸上，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放我走，给我一千铁骑，足够的粮草，送我出边关。”
“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把所有的真相，还有所有的证据，全都告诉你。”
“你做梦。”陆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想活着离开？”
“我今天就算不要那些证据，也要杀了你。”
“陆沉，你别冲动。”沈时微拉住了他，目光依旧落在顾翰文的身上，“你不说，现在就会死。”
“你说了，我可以饶你顾家剩下的人不死，给你留一个全尸。”
“你自己选。”
“顾翰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沈时微根本不接他的条件，甚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看着沈时微冰冷的眼神，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他今天不说，绝对活不过这个时辰。”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开口说了出来。”
“柳氏，根本就不是被西越皇室的妃嫔陷害死的。”
“她当年是假死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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