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投怀送抱
云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向白前。
白前的脸色从白到黑,从黑到红,最后猛地冲上去,狠狠的给了白凤仪两巴掌,比之前打的每一次都要重:“闭嘴!”
白凤仪被打的眼冒金星,唇角溢出鲜血。
之前,她为父亲打她感觉到委屈。
可如今……她有无尽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在这一刻与从前那个温柔唤她,宠他,疼他的人怎么也融合不到一起去。
“将大小姐带下去。”
话落,侍卫纷纷上前,将白凤仪带了下去。
白前面色依旧很难看,却也强行稳住了情绪:“今日之事,并不光彩,还请景王殿下帮下官遮掩一二,臣定有重谢。”
云渊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白锦曦:“小曦觉得该如何?”
一声小曦,让白前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她竟然真的搭上了云渊。
搭救,答谢,帮忙,赐侍女……哪怕只是想要玩玩,哪怕是做一个侧妃,白锦曦如今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存在了。
其实,那日清水寺他便看出来,白锦曦或许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她或许已经察觉出了袁竹对她母亲的迫害,对袁竹,以及袁竹所出的白凤仪都有仇恨。
若是他仔细提防,今日之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白凤仪已经废了,而袁竹做出这般事情,能捂住一时,也捂不住一世,不如改变想法,左右娴贵妃也因为白凤仪的事情对袁竹充满了怨怼,再加上今日之事……他在合理范围内处置袁竹,也算不上理亏。
只是……
她不会知道当初袁竹陷害姜华其实是自己默许的吧?
应该不会。
即便是在袁竹眼中,她也只觉得是自己设计的够高明,觉得他将姜华水性杨花之事当做了真相,觉得她赢过了姜华。
即便是有一日东窗事发,旁人也只会觉得这是后宅夫人争风吃醋的戏码,与他这个一家之主并无干系,他只需要痛苦流泪,真诚忏悔,旁人便会道他……深情受蒙骗。
可在他眼中。
不管是袁竹,还是姜华,这两个女人,甚至是她们所生的女儿,都不过是他操纵的一枚棋子。
哪部能够走出好棋,哪只已为废棋,皆可随他心意摆布,因为这尚书府,他才是至高无上的那个权威。
想到这里,看向白锦曦的眼里带了几分算计。
她攀上了景王,那么他便得重用这枚棋子了。
面对这眼神,白锦曦微微一笑,月色之中,魅惑动人:“父亲为何这般看着我,难不成是听了姐姐的话,觉得此事是我做的?”
白前听见这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但是面上却是痛心疾首,无奈悲戚。
“怎会,你是为父最善良懂事的孩子,为父怎会不信任你。今日之事皆是那疯妇不守妇道,明日为父便让人打断她的腿,将她送到冀州城的庄子上去。”
既然此事已经确定是白锦曦的报复,那便让她和落得和姜华一样的下场,平息她的怒气。
顺便还能借这这个机会将白凤仪送走,将所有过错都拦下,三皇子不必被迫强娶凤仪,说不定娴贵妃便不会揪着袁竹的事情不放了。
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权利和儿子的名声,比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妹妹重要多了。
“呀,别,锦曦最见不得血了。”说着,直接扑到了云渊的肩膀上,一副害怕的模样:“打断腿太严重了,就待明日将她送到庄子上便可。”
白前听见这话,有些惊讶。
本以为白锦曦复仇,定会让袁竹有债必偿,可不想……她竟然如此善良宽宥,竟然只要做到这一点,便应了。
他还怕她提出更苛责的要求,才主动说的断腿。
果然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竟然还没有袁竹狠。
今日这些人,怕是也是景王帮她出气寻来的。
云渊看着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人,此刻蔓延皆是戏谑的笑,哪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白锦曦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会便宜了她,不过是因为她还需要能够行动自如的袁竹有别的用处罢了。
云渊才不管她是不是担心自己笑的太高兴,坏了自己的计划,这才故意假装钻入自己怀中的。
他只知道……小曦投怀送抱了。
直接抬手,揽上了她的腰。
他想她了,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想她。
白锦曦感受到一丝异样,不由得脸色红了些许:“……”
呵,男人……
第二日一早,白前便令人将白凤仪和袁竹一道送出了尚书府。
袁竹声嘶力竭的想要为自己辩解,白凤仪也大声叫喊,甚至抬出了三皇子,目的便只是留在京城。
那冀州城的庄子,她是知道的。
又破又烂,缺衣少食,甚至附近便是乱坟岗,当初母亲收到李嬷嬷的来信,嘲笑办的戏谑,她都记得……
那对她而言,与地狱无异。
比起那令人恶心的三皇子,她更不愿意去庄子。
只可惜,喊叫换不来任何怜悯,只换来了白飞的两个手刀,便失去了意识,心里蔓延的便是无尽的绝望。
等到袁竹醒来的时候,却不是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间破庙里。
不远处,便是被割断咽喉的白飞。
袁竹看见那死不瞑目的人,吓得顿时惊叫出声。
“母亲,别叫了,父亲大人不肯留你在京城,我留你,如何?”
袁竹认识那个声音,那个让她愤怒的声音,她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白锦曦正坐在寺庙外的石凳上,悠闲的喝着茶,身侧站着银两。
袁竹回神,愤怒的大喊,双目充血。
“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种,我要杀了你!”
说着话,便冲向白锦曦,作势要掐死她。
只可惜她人还未靠近,便被银铃一脚踹飞,疼的面目狰狞,唇角溢血:“找死!”
袁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看着白锦曦,看着看着便笑了:“白锦曦,你就算是替你母亲复仇了又如何?她也回不来了。更何况,我从你母亲手里抢赢了姜华,那我便是胜了,就算是现在死了,她也是一个失败者!”
白锦曦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眸色冷清:“袁竹,你真可悲,到现在脑子里就那点情情爱爱,还自我感动,自我伟大起来。”
袁竹笑的癫狂:“呵,我再可悲,也比你母亲强,至少我曾经赢了她!”
白锦曦笑了:“那我便带你看看,你赢的是个什么玩意!银铃,打晕她,带走。”
脖颈上一阵刺痛后,袁竹又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小院的后门:“白锦曦,要杀便杀,你要做什么?”
白锦曦扬眉:“你自己看看,你费尽心思抢来的男人,自以为独一份的宠爱与殊荣,到底是什么?”
袁竹不明所以,但是依旧看向了院子内。
院内,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五六岁的男孩骑在父亲的脖颈上甩着风车,年轻的妇人笑颜如花,孩子的父亲举着他转圈圈。
那背影,很是熟悉。
是……白前!
竟然是白前!
那个她以为是一家三口中父亲,丈夫的角色,竟然是她的夫君,是她女儿的父亲,户部尚书——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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