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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处置宁远


宣政殿。

谢玦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微皱起。折子是今日才递上来的,上书的是一个叫顾昭的新科状元。折子里弹劾吏部尚书宁远选官不公、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言辞犀利,论据详实,甚至还附了几份证词。

谢玦看完,把折子放下,靠向椅背。宁远。宁嫔的父亲,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当初他登基时,宁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大功,但也没什么大过,一直稳稳地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可这份折子,把那些暗地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谢玦想起暗卫查到的消息——宁远最近和谢珩走得很近。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动这个人,又不会打草惊蛇。现在,有人递了刀子。

谢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想起了林夕儿那晚说的话,“臣妾偶然听到一些事情,觉得应该告诉陛下。”若非她及时提醒,自己可能还未曾注意谢珩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宁远,柳广平,谢珩。你们以为朕不知道?朕只是等着,等着你们自己跳出来。现在,有人递了刀子,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第二日早朝。

顾昭站在百官之末,心里惴惴不安。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让他列席早朝,只知道昨日接到旨意时,整个人都懵了。

早朝开始,群臣奏事。顾昭低着头,不敢多看,只敢偷偷打量四周。

“陛下,”礼部尚书周远山出列,“臣有本奏。”

谢玦靠在龙椅上,淡淡道:“说。”

礼部尚书奏的是春耕大典的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谢玦听完,只说了两个字:“准了。”

接下来是户部、工部、刑部,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例行公事。顾昭听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那道折子递上去三天了,一点回音都没有。他知道,弹劾吏部尚书不是小事,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因此得罪人,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吏部选官不公,多少有才学的人被挡在门外,多少庸碌之辈靠银子买到了官职。这样的事,他看不下去。

“陛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臣有本奏。”

顾昭抬头看去,是吏部尚书宁远。他心里一紧。

宁远出列,声音沉稳:“臣要弹劾翰林院修撰顾昭,诬陷朝臣,诽谤上官,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殿内一片哗然。

顾昭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跪下:“臣顾昭,恭聆圣训。”

谢玦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宁爱卿,”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说顾昭诬陷朝臣,可有证据?”

宁远道:“回陛下,顾昭所上折子,所言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臣为官三十载,一向清廉自守,从无收受贿赂之事。顾昭空口白牙,污蔑臣的清白,请陛下明察。”

谢玦看向顾昭:“顾昭,你可有话说?”

顾昭抬起头,脊背挺直:“回陛下,臣有话说。”

“说。”

顾昭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弹劾宁大人,并非空口白牙。臣所附证词,皆来自吏部书吏张成、李贵二人。此二人曾亲口向臣证实,吏部选官,明码标价,知县三千两,知府五千两,道员八千两。若无银子,纵是状元之才,也休想补缺。”

宁远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怒道:“胡说八道!那两个书吏,分明是记恨本官责罚,故意诬陷!陛下,臣冤枉!”

谢玦没理他,继续问顾昭:“那两个书吏,现在何处?”

顾昭道:“回陛下,臣已将二人安置在安全之处,随时可以传唤作证。”

殿内再次哗然,宁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顾昭竟然早有准备。

谢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他等的就是这个。

“传那两个书吏上殿。”他淡淡道。

周德海应了,转身传旨。

宁远站在那里,手心沁出冷汗。他想不通,顾昭一个刚入朝的毛头小子,怎么敢动他?他背后是谁?是谁在指使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谢珩站的方向。谢珩低着头,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宁远的心更慌了。

半个时辰后,两个书吏被带上殿。他们跪在殿上,浑身发抖,却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什么时候收了谁的银子,谁送了多少钱,补了什么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谢玦靠在龙椅上,看着宁远,目光冷得像冰。“宁爱卿,”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远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陛下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

谢玦没说话,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过了许久,谢玦才开口:“宁远,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罪无可恕。即日起,革去所有职务,押入大牢,听候处置。家产抄没,亲族流放。”

宁远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谢玦看向顾昭,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顾昭,”他说,“直言敢谏,不畏权贵,着即擢升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顾昭愣住了。左佥都御史?正四品?他一个七品小官,一下子连升三级?他抬起头,对上谢玦的目光。那道目光冷峻,幽深,看不出喜怒。可顾昭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恩宠,不是赏识,而是……审视。

顾昭深吸一口气,叩首:“臣,谢主隆恩。”

早朝散后,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今日的事,来得太突然,太震撼。吏部尚书,三朝元老,说倒就倒了。那个新科状元,说升就升了。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谢珩走在最后,面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袖中紧攥双手。宁远倒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子,就这么没了。顾昭?一个新科状元,凭什么敢动他的人?是谁在背后指使?无妨,宁远倒了,还有柳广平。柳广平手里有兵,比宁远有用得多。只要柳广平还在,一切就还有转机。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宫门外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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