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公子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袍子递还给冷傲公子道:“二位哥哥,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行告辞了,至于这戏曲还是等到父亲寿辰,再与哥哥们一同欣赏。”
病态公子咳嗽了数声,起身向着二位公子拱手一拜,缓缓离去。
那冷傲公子将蓝色虎袍披在身上,对着四哥客气道:“我向来只懂舞刀弄枪,对于这品曲素来不喜,就不打搅四哥的雅兴了,告辞。”
红袍公子起身跟上前道:“戏可以不看,可今日我们兄弟二人难道相遇,不去为兄那里喝两盅,叙叙旧情?”
蓝袍公子笑着挽着红袍公子的手道;“四哥盛情邀约,我本不该拒绝,然军务在身,我不便久留,父亲还等那人的信息呢,酒就不喝了,留待父亲寿辰吧。”
红袍公子看着二位兄弟,一前一后离开,脸上有些不是滋味缓缓道:“好,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红袍公子向着童大人挥手告别道:“别送了,你们好好准备就成,还要记住我父亲喜欢气派,到时候整个戏园子的排场务必做好,本公子多花银子都是小事,
记住这件事关系重大要是办不好,不必我那五弟动手,以本公子的手段就能让你们的戏园子在禹州城内,彻底消失。”
童大人连连点头哈腰,送别了这位公子,他才耐心对沈念安她们仔细吩咐和交代,此后便命人将她们依次送了回去。
一路上他都在好奇,想不明白为何这三位性格迥异的公子,会对自己的父亲陈应堂如此感兴趣,唯一的解释或许这三位公子在朝廷的位置也不低,否则不可能对她的父亲如此熟悉,她虽想早点脱离奴籍,但若是想要重回陈府,势必要先找到父亲陈应堂,才能将那个毒妇赶出陈府,这样她才能重新做回她的陈家大小姐。
只不过,这三人看起来好似兄友弟恭模样的公子,不知为何会选这座戏园子作为他们老爷大寿的听戏地点,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不过这回,这么多人去试戏,就数她最风光,一路上丁柔都叽叽喳喳地抱着沈念安有说有笑个不停,尤其是讲起了柳婳那张铁青色的脸,别提有多高兴了。
回到红荟院门口,沈念安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她反复看了看门前《红荟院》洁净如新的牌匾,又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地面。
她指了指门口,红彤彤的大门疑惑地问道:“丁姐姐,我们没有走错吧?”
丁柔也有些郁闷道:“没啊,不应该啊,欸,沈妹妹我要是没记错,这门口一直一左一右摆着两盆花呢,花呢?”
二人两双眼睛疑惑地互相看着,红色的木门被缓缓推开,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沈念安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里面许多男男女女正,在院子的正厅,挑水扫地的扫地,浇花的浇花,擦拭柱子的擦柱子。
她眨了眨眼淡淡地道:“这里怎么了?”
作为曾经的陈家大小姐,小时候在府里也没少被人宠爱过,自然不少下人伺候着,可今日这派头倒完全不一样。
她正发愣,几位身穿仆人打扮的女子笑盈盈地走上前,对着沈念安躬身下拜道:“小女子见过沈娘子,沈娘子请看茶!”
沈念安刚想接过那人端来的茶盏,另外一位身穿单衣粗袍的男子堆着笑意,端着茶盏跑了过来急道:“沈娘子,请喝茶!”
她刚想拿起那男子的茶盏,身前的二人互相推搡起来,还拌起了嘴。
“你无耻,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沈娘子先看上我的茶来着,我不管,你给我让开。”
就在二人掐架的时候,丁柔看到更多人向着沈念安这边小跑了过来,嘴里一口一口个沈娘子,叫得是一个亲切,比自个亲娘叫得还亲。
丁柔刚想提醒众人,按顺序排队,就发现自个被晾在一旁,那些人有人提着新鲜的果子,有人拿着白白糯糯的米糕,还有人拿着一条条干净整齐的帕子,所有人同一时间跪倒在地喊道:“沈娘子,请。”
她仔细瞧了瞧才发现眼前的人好像都是试戏时的人,皱了皱眉毛,十分好奇地问道:“今个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了?”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肥胖,脸上有几颗麻子的女子笑道:“沈娘子,我是马大娘,今日我来原本是想找你说说那玉镯的事情,没成想一进门就遇见他们了,一问我才知道,他们和你打赌,输了在这自愿做苦力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道:“我说,怎么这群人看起来特别眼熟,原来都是老熟人,不过我真没想过让你们履行赌约,那事情我早忘了,你们可以回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见师父呢。”
丁柔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忙道:“对,我们还要找师傅有事呢,麻烦让让……”
下一秒,沈念安彻底呆了。
方才还十分开心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眼泪是说来就来,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娘子。
他们哭哭啼啼嚷道:“沈娘子,我们不走,若是奴婢们,有什么做得不得体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我们一定改,别赶我们走,行不行?”
不仅如此,有几位女子抹着泪抱着她的大腿哭闹不止,这可把沈念安整不会了。
就在此时,正厅内室的木门被红叶枫缓缓推开,她掩嘴笑道:“念安啊,她们此次不仅是来帮忙的,还是奉了家师之命,你呀,就做做好好事,成全她们吧。”
沈念安这才明白过来,这群人除了是冲着自己来,应该还是带着目的来找自己学艺,以图在戏曲技艺上有所精进,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师傅开了口,你们就留下吧,不过今日我要找师傅汇报一些事情,你们若要是找我有事,过几日吧。”
那群方才还哭哭啼啼的人,得了沈念安的话,一个个蹦蹦跳跳抱成一团。
沈念安看到这一幕,也特别高兴,她第一次感觉在这戏园子得到些许认可,就在她高高兴兴地跑进室内,准备冲上去抱住师傅的时候,她瞧见了一个人。
这人?她皱了皱秀眉。
晏时郁?他怎么在这,他不是被那个叫许青的伴读抓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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