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和女子的褒衣,瞬间有些慌了神,刚想走上前用手遮住这些有损她名声的东西,晏时郁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他别过头,满脸羞红:“你……你……方才还说我,你这虎狼之女,心思龌龊,自己带了这么多瓶瓶罐罐,真让本公子开了眼了!”
沈念安捂着脸,焦急道:“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这也不怪晏时郁误会,他并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是什么,他之前为了气老爷子又常混迹于春楼之中,这些东西又和女子褒衣混在一起,难免叫人想到其他方面。
没办法为了挽回我的名声,只能委屈你了……
沈念安为了赢回自己的名声,伸出手旋开这些不同颜色的瓷瓶。
这些瓷瓶一拍开,里面那股刺鼻的气味疯狂窜了出来,直呛得晏时郁眼泪直流。
他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呛死了!”
他止不住咳嗽,拼命挥手示意沈念安将那些呛死人的玩意移开。
沈念安坏笑地将瓷瓶轻轻移开,笑眯眯地吐着舌头道:“晏公子,我也是没办法,你不听我解释,小女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晏时郁端起茶盏,猛地拿起嗅了嗅,这提神醒脑的茶香,立刻让他感觉活了过来。
他自小除了学武,就时常和禹州城的纨绔子弟溜上街去寻找一些好玩的饰物,最喜欢的就是江湖游侠贩卖的一些瓶瓶罐罐,别人买这些东西大多是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他嘛,买这些东西是专门用来喂给老爷子的,为此没少挨板子。
他方才虽呛得难受,却也识得这些药物,大多是街道上贩卖的药物,只不过通过味道辨别,他感觉沈念安这些瓶瓶罐罐似乎时间有些久了,也不知药效如何。
晏时郁摆了摆手奇道:“这些江湖游侠才会贩卖的药物,你一个女子怎的会随身携带?”
沈念安听闻他的询问,已然知晓误会已经解除了,随即道:“回公子,这些是师傅红叶枫赠予我之物,师傅担心我,特意命我随身携带,以防宵小之徒。”
晏时郁微微挠了挠脸颊,撇了撇嘴:“哦?是吗,看不出来她一介女流,竟还藏有这些东西,也罢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那钱庄审查极严,你若是随身携带,必会给自己招致麻烦。”
她嘴里的宵小之人,也不知有没有我?算了,我对她又没什么想法……
沈念安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好奇地问道:“麻烦?确实这么多瓶瓶罐罐携带不易,公子有办法?”
他微微颔首,伸手在桌面下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
桌子的一角,弹出一暗格,里面是各种贴满标签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药丸。
他嘴角含笑,将这些药物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沈念安的眸子死死盯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一些豆子大小的药丸,眨了眨眼:“公子,如此之多的药物,你要如何顺利带进钱庄?”
晏时郁坏笑道:“我自有办法,你看着就是了,不过在此之前本公子要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些宝贝。”
她在一旁看着他捣鼓着那些药丸和瓶瓶罐罐,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何他的风评在禹州城极差了。
那些瓶瓶罐罐上的标签就是最好的写照。
为首的蓝瓷瓶子上面贴着的标签是奇痒水。
蓝色瓷瓶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还写有备注。
她正看着,晏时郁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指着这蓝色瓷瓶道:“你看,这是我自制的好东西,名唤奇痒水,只要皮肤沾上一滴,中者立刻浑身上下奇痒无比,任他是什么绿林莽汉,都会瞬间在地上痒的打滚。
这一瓶名唤春梦无度,中者可以像一头死猪一样睡上整整数周,就算在他耳旁吹拉弹唱也断不会醒。
这一瓶名为一泻千里,服用者会顺敢腹痛难耐,往返茅厕的次数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一瓶……
这瓶……”
他越说脸上的笑意越浓,仿佛想到什么很值得回味的事情一般。
沈念安感觉第一次重新认识了晏时郁。
如果说,幼时的她是胆大包天,那她估计这晏时郁儿时肯定是混世魔王再世。
她尽量挤出一丝好看的笑容,轻轻打断正说得眉飞色舞的晏时郁:“公子,能研制出这么多药物,可真是不得了,不过公子,这些药物到底该怎么带到钱庄?”
晏时郁露出玩味的笑容:“想知道,那便看着吧!”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放于桌面,又拿起一方布匹捏着玉簪,将玉簪扁平的一头轻轻浸入满是药水的瓷瓶之中。
他看着撑着头好奇地看自己的沈念安,笑着道:“想要将药物带入钱庄,又何须大瓶小瓶的藏,只需将药水涂抹在随身携带的配饰上,即可。
想来你师傅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没领会罢了。”
这也怪不得沈念安,她虽心思颇为灵巧,却从来未经手过这些,自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和乐趣。
她今日算是学到了不少知识。
晏时郁对她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像是找到了一位好友知己般,又是手把手教沈念安如何制作药物,又是告诉她需要的注意事项,更是告诉她如何通过细微气味辨别出到底是哪一种药物,以免使用的时候用错了。
晏时郁小心收好瓶瓶罐罐,将已经浸透过的玉簪展示在她的面前:“看,这玉簪在烛光下,与寻常玉簪无异,料想除了那些替人问诊的先生,定瞧不出名堂。
若是有人对你有不轨之念,你再用玉簪伤他,那药物进入皮肉后,我敢保证,我这些宝贝,定让那人毕生难忘。”
沈念安连连点头,她仿佛明白师傅红叶枫的用意,说白了无论是师傅还是晏时郁给自己的东西都是防止一些图谋不轨的公子哥对自己行那轻薄之事。
她不禁觉得这晏时郁虽有些臭名昭著,但心肠还是挺好的。
她小心接过他递来的玉簪,瞧了瞧,发现确实不仔细闻发现不了任何端倪,将玉簪插在头上的发髻上,对着他弯腰拱手盈盈一拜:“谢过公子!”
晏时郁摆摆手:“别,你这样让我有些不适应,你可是虎女啊!”
她听闻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沈念安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晏时郁取出一支木头眉笔,轻轻在胭脂上沾了沾:“你别动,一会儿我帮你再描描妆容,这样我们进入钱庄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晏时郁:“你还会给女子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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