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脂粉气比较重的女子对着晏时郁弯腰低眉盈盈一拜:“公子,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活记得再找我们姐妹哈。”
沈念安刚落座,便又听到这几名女子的议论声。
“我看呀,下回这银子不好挣喽!”
“我看也是,如今这晏公子的正室都来了,今后还有我们什么事啊!”
“难怪之前要我们唱那些羞人的曲调,原来是为了提前给自家夫人调情用的……”
她们作为春楼里唱曲讨男人欢心的女人,最是懂如何唱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掏钱。
此前,她们对于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连正眼都不瞧,还以为这公子是什么纯情公子。
现在在她们看来,还是这位晏公子会玩。
她们人虽退下去了,这些有些羞人的话语落在沈念安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正室夫人,不是,她们怎么会联想到……等等调情,这晏公子为了达成掩人耳目的目的,还真是下血本啊……
不过他到底是真打算以此为烟雾迷惑人,还是真对女子唱的那什么调子感兴趣,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之所以和晏时郁合作,说到底,还是为了能将书信寄给远在京都的父亲陈应堂,等父亲知道情况后,她就能舒舒服服回去陈府做大小姐,顺便再开个十间八间戏院,没事再喊上师傅红叶枫和丁柔在戏院里边听戏,边小酌几杯,才不要一直伺候这个性格别扭的公子呢。
她想到此处,便带着积分调侃意味道:“想不到,堂堂的晏公子竟然有如此癖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晏时郁对着许青招了招手,皱了皱眉头,把玩着茶盏。
她就是这么看我的?难怪上回我送她的雪虎袍她转身就送人了!
许青得了他一个眼神,识趣地退到门口守着去了。
他端起茶盏,眯着眼打量着她:“她们那样的俗人不懂本公子,想来你不会不懂。
我这可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这才不惜背上恶名。”
他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沈念安心中虽吐槽不断,面上却连点头假装应和。
为了我们,我看明摆的就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要不是看在家书份上,我才不和你合作呢。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封满是娟秀小体的书信,递给晏时郁:“是,是,是公子最是大义,偌,这是家书,还恳切公子能交付到父亲手中。”
晏时郁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盯着沈念安:“好,本公子答应的自不会食言,那你答应本公子的事情,也应该做到吧!”
他凑到她跟前,眼眸中尽显戏谑之意。
她脸色微红,身子不自觉地退了退:“我答应?是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想干嘛,该不会真的是在想那方面的事情?那种曲子我才不唱呢……
晏时郁见她的脸庞红得像那熟透了的蜜桃,出言提醒:“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泡茶!”
他端起一盛满碎茶叶的青瓷罐子,递到她的面前:“泡壶茶我看看!”
沈念安眨了眨美眸道:“你指的就是泡茶?”
她没想到,这晏公子的想到竟如此简单。
晏时郁点了点头,单手托腮一脸玩味,坏笑着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想做本公子的侍女,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念安白了他一眼,接过罐子开始泡茶:”你做梦,不过话说回来,这茶我已经学会了,这回你一定挑不出毛病。”
她优雅的拿起茶罐,用茶勺将茶叶轻轻均匀的拨入紫砂壶中,提起身旁火炉上的热茶将茶水徐徐倒入紫砂壶中,黑紫色的茶叶碎被茶水冲开,荡出一圈圈的涟漪,茶叶吸水水分后,就像鲜花绽放一般,在青色的茶水上,同时张开,茶香味迎着他的鼻子扑了过去。
她拿起一盏上好的白玉盏,将浅青色茶水倒入,自信道:“晏公子,请看茶,尝尝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看着沈念安泡茶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呆了,倒不是这女人有多好看,只是他总觉得沈念安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莫名安心的感觉。
他见茶盏已然推至身前,细品了起来,刚喝了一小口,这茶水还未回甘,就看到桌上鼓鼓的包囊。
晏时郁不禁好奇地问道:“这鼓囊囊的包囊里,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你随身携带这么多东西,不嫌累吗?”
沈念安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些女子的贴身之物,晏公子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单纯的喝茶吧?”
她赶忙转移了话题,那些师傅交代的什么防狼必备的瓶瓶罐罐要是被这个有些特殊癖好的公子发现,那她还不得尴尬地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晏时郁小品了几口:“这茶尚可,今晚我们就要动身去顾元钱庄,这包囊呢,一会儿不需要带。
那钱庄内,禁止携带武器和药品,所以你这些东西完全用不上。
还有,你穿这身,一会儿可进不去。
需要换身行头。”
他说完轻轻拉开身后的布帘。
哗啦一声后。
一副红漆木架上,摆放着一件十分露骨的红色裙带戏服。
沈念安一看脸色羞红,有些恼怒地拍了拍桌子:“晏时郁,你过分了,竟然让我穿这样的衣服,你到底是真心去钱庄查事,还是为了满足你的兴趣?”
她这么一拍,正好拍在包囊上,这包囊被拍得有些松动,她却没注意到。
晏时郁站起身,走到红架子拿起一杆木眉笔,淡淡道:“我再说一次本公子对你这个女人没有兴趣,要不是顾元钱庄需要穿成这样,本公子还懒得费神去寻这禹州城,早已失传的工艺。
这戏服无论做工,还是料子都是全禹州城数一数二的工匠做的……”
他说完撇了撇嘴,余光时不时瞧向沈念安,以观察她的表情。
他在戏园寻找能探寻钱庄的人多时,像她这么聪明的还真不好找,但他为了这件事情确实准备了很多,也不好真生她的气。
晏时郁这么一瞥,却看到桌上沈念安的包囊,突然就这么打开了。
包囊散开,里面的一堆瓶瓶罐罐和女子的褒衣直看得晏时郁面红耳赤。
沈念安几乎下巴都惊掉了,她万万没想到一不小心将包囊给解开了。
他立刻别过头去,脸色羞红:“你……你……方才还说我,你这虎狼之女,心思龌龊,自己带了这么多瓶瓶罐罐,真让本公子开了眼了!”
沈念安捂着脸,焦急道:“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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