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自从得了花旦的名头,却没有迎来自己想要的清闲日子。
若说落得清闲的就是红叶枫,如今因慕名而来的戏子们,让她连在灶房里的事情都彻底没了。
她原本也想着能早日进入退休的闲散日子里,可晏时郁不知从哪获得的准确消息,知道了沈念安获选花旦的事情,第一时间就给她来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全是关于探查固元钱庄的事情,这让她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有些许烦躁,好在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教沈念安泡茶而已。
为此,师徒三人,足足三日都围着茶炉苦心研究。
她总算是学会了,晏时郁嘴里的清茶泡法。
所泡出的茶叶水,不仅茶色浅,温度刚好适中。
沈念安端着手里的茶一阵小跑跑到红叶枫的闺房内:“师傅,请看茶,这茶徒儿总算是学成了,下回晏公子要是再来,他定没挑剔的理儿。”
红叶枫身上披着的是那日徒弟沈念安送的雪虎袍,此刻她的神色却有些忧愁。
她脸色凝重,轻轻放下了肩上的雪虎袍,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发现周围并没有丁柔的身影,这才道:“念安啊,晏公子来信了,说要约你去固元钱庄,探一探底。
为师可告诉你,几年来,为师曾多次派人去探查,都有去无回,你可要多加小心。
要是真的有危险,你就直接跑,要不我帮你向晏公子解释一下,就说你还没做好准备。”
她越说脸色越焦急。
沈念安摇了摇头,冷静道:“师傅放心,师傅不是说过了嘛,晏公子对自己人可好了。”
红叶枫脸色羞红:“傻徒儿,那也得分什么事情,这回可是涉及你安危的事情,为师也不知道他倒是会不会管,毕竟男人关键时刻都靠不住……”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掏出晏时郁的竹制笛子,扬了扬:“师傅你看这是他给的东西,他还特意告诉我,若遇到危险,吹这个笛子,就能转危为安。”
红叶枫眨了眨美眸:“没想到为师白担心一场,原来他都安排好了,看来这位晏公子对徒弟你特别用心,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知不知道?
咱们女人,碰到一个真心为自己的男人,可不容易。”
沈念安吐了吐舌头,偏过头去:“师傅,你说什么呢,晏公子他并无意于我,
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就算换个人他也会一样对待的。
他呀,贼精贼精的,心里都是算计呢,不知道他面目的人才会觉得他真心待人,他的目的就是要你心甘情愿为他办事呢,算计人都算进骨头里去了。”
红叶枫也没想到,这位徒儿对这位东家的想法竟然如此清奇。
她虽和晏时郁不熟,但每一次任务或者红荟院的用度,这位有钱的东家是从来没少过一次,不仅如此,只要事情办得好,有时候还偶尔给几次赏钱,不然的话,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伺候这张好看的脸蛋。
她虽不太认同沈念安对东家晏时郁的看法,却第一时间掏出许多瓶瓶罐罐放到桌案上,一脸认真道:“徒儿,为师曾经也在外漂泊许久,这防身的本事,今日便倾囊相授给你,来,这些药瓶为师,给你介绍介绍。
这瓶红的,装的是辣红丸,若是遇到一些流氓公子哥,直接糊他眼上。
这瓶蓝的,装的是梦春露,只要一滴,就能让人睡上好几天。
还有这瓶……”
沈念安眨了眨可爱的双眸,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红叶枫。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被卖到戏园子里的那些人贩子,她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师傅不像个生手。
她更知道如今师傅将压箱底的东西全部一股儿拿出,肯定是担心自个的安危,这更说明师傅口中的固元钱庄十分危险。
沈念安一脸幸福的笑意,小心地收了起来:“师傅,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红叶枫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好徒儿,为师以前经历过逃亡,原本是信不过什么人的,这辈子除了爹娘,为师最心疼的就是你,
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为师就像身上被割肉一样地疼,你明白吗。”
沈念安用力点了点头。
红叶枫红着眼,含着泪花,替沈念安将衣物和药品收好,递给沈念安,道:“念安啊,答应为师活着回来。”
她伸出手指在沈念安手心上轻轻画了画。
当她感受到师傅的笔画,赫然发现这个地址是如此熟悉。
燕春楼——
沈念安不断点头,提起红叶枫收拾好的包囊,向着她不断招手。
红叶枫眼眸里满是不舍地看着沈念安渐行渐远的身影……
沈念安再次来到燕春楼,门口迎着的赫然是那位端着兵书的许青,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读出声。
他的耳力极好,她还没到身前,便放下了书本,看着沈念安:“沈姑娘来了,我家公子在燕春楼久等多时了,请随我来。”
她跟着许青推开门,进入楼内,竟发现除了一群莺莺燕燕的舞女外,上回和晏时郁一块赌牌九的纨绔子弟们,竟一个脸熟的都没瞧见。
她感到一阵奇怪,若是二人商量事,不是人多更能掩人耳目一些吗,为何还要将这里弄得如此僻静。
沈念安带着疑问一路跟着许青,向着最高的雅间阁楼走。
这一次,就连楼间的花都换了不一样的,不是此前那种艳丽的红牡丹,反而是更加朴实清淡的白兰菊。
她跟着,许青来到晏时郁所在的雅阁门口。却传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女子之声。
听得她耳根子都有些红。
她脑海里不禁幻想起什么羞死人的画面,在心里骂了一句。
——坏痞
许青对着极乐阁拱手道:“公子,沈娘子来了。”
室内的晏时郁冷声道:“进来吧!”
沈念安轻轻推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咬着牙齿,刚想骂上几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晏时郁一个人端坐于桌前,品着香茗,身旁的女子们一脸笑意地追逐打闹着,时不时还哼着小调,互相投喂着葡萄。
她的美眸转了转。
原来,这晏公子靠的是这群女子的声音,作为掩护。
更靠他的放浪不羁的恶名,让别人都以为今日他为了一些春楼的女子,一掷千金包下整座燕春楼,实际上他是以此为障眼法找自己谈事。
这才像他的作风。
晏时郁放下茶盏,轻轻挥了挥手,屏退女子们冷声道:“都退下吧,我的贵客到了。”
许青随后跟了进来:“还看什么,公子要谈生意,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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