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她刚想出去叫人的时候刚进来。
凌王冷笑：“别告诉本王，你身边的人也都跟丢了，一个都没在身边。”
凌王妃面色一僵。
因为，真的没人帮她证明。
今儿原本没打算来，只是担心外面人传凌王府妻妾不和的闲话，临时决定到来，身边只带了一个婢女。
刚到院子，听到孩子哭声，没找到下人，便吩咐了她去叫人。
凌王妃话说出口，温浅月都忍不住蹙起眉头。
完全对不上号。
凌王妃说的话跟他们这些在宴席上的人所知道的根本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两拨人，按理来说，总有一个在说谎。
不，或许不是。
温浅月很快否定，想起来刚来便畏罪一头撞死，血溅当堂的奶娘。
用性命作为条件，让来到的人先入为主，完全相信了同样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她，口中所说的话。
可万一，她真的在撒谎呢？
因为人已经死了，也无法证实。
若真是以牺牲性命来陷害凌王妃，又是什么人，费尽心思，害死一个小娃娃，栽赃嫁祸呢？
凌王妃忽的沉默。
显然，温浅月想的这些，她也想到了。
可是，没有证据。
按照已知线索推断也只有她一人有嫌疑。
“你还有什么好说？”凌王目光中只余下冰冷。
温承嗣重新爬起来，刚想再说什么，被凌王妃抢一步开口。
“王爷，妾身虽没证据，但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妾身难道真是如此蠢笨之人，杀人而已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还暴露自身吗？”
凌王妃吐出一口气，苦笑道。
此话不是她托大，只是出身京都大户人家，那个不是各个长了颗七窍玲珑，自幼耳濡目染，学也能学个七八分。
凌王心头压了许多事，根本不想多言：“来人，把王妃押入牢中……”
“等等！”
凌王最后一个字与李侧妃几乎同时说出口。
李侧妃似乎恢复了些神智，整个人狼狈不堪，衣衫皱巴巴地凌乱，完全没有方才在席中央的光彩。
“王爷，等一下……”她又说。
看到爱妃如此模样，凌王怎么能不心疼。
快步走到身边，拉住李侧妃的手臂：“你刚缓过来一些，还是先别劳神了。”
“不，王爷。”李侧妃摇头神色带着决然，抬头望向凌王，眸中盛满恳求：“王爷，妾身还是不相信此事是王妃所为，能否容许……妾身亲自来查，否则……”
她又抽泣起来，眼睛已经哭的红肿，身边婢女赶忙递上手帕，被摇头拒绝。
“……妾身此生难安。”
水汪汪地眼神任谁也不好拒绝，凌王只得应下：“好好好，都随你，不过千万也注意自己的身子，别累着。”
“父王……”温承嗣张了张口。
“二弟，还是莫要再逼迫父王。”温承恩终于开口，却不是为凌王妃求情：“六弟刚走，父王定然万分悲痛，别这么不懂事。”
特别像兄长教育不懂事的弟弟。
凌王对大儿子又满意了一回。
光凭着孩子出生以来，凌王府办了多少场宴会，就知道凌王对幼子的在乎程度，只是他不能像妇人一般哭出声，任何情绪都只能忍下。
离开时，周谅不经意回看了一眼。
温浅月站在原地，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来人，先带着王妃去偏房。”李侧妃吩咐，话音带着疲惫，失去所有力气。
温浅月怀疑，李侧妃故意留下凌王妃在身边，怀着某种目的。
此刻的凌王府，像是风中隔着一层纱，隐隐约约，随着风摇曳，隐约露出真相一角，又很快被落下的纱掩盖，半浮露出水面。
一角之后，是更大的阴谋。
温浅月不能在凌王府久待，等差不多结束过后，就被带离了府上。
约莫是都知道出了要命的大事，凌王府显得格外寂静，下人们神色匆匆，不敢在外逗留。
天却好看的出奇，已经临近傍晚，正巧云朵划过夕阳露出火红的太阳全貌，光线散落在大地四处，方才还短暂遮挡了一会儿太阳的云，现已经被照的通红。
温浅月白天来的，等回去已经到了晚上。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所料，淮南郡王已经成了往事，最新的一期城中热门话题，便是凌王内宅争斗，王妃当众谋害凌王子嗣。
这便是人性。
满城内，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要说上一嘴。
说不上来的话，都成了入土的老古董，跟不上热潮，是会闹笑话的。
沈书瑶因没去错过，登门上来就问：“外面人说的可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温浅月以为她也如此。
还以为凌王府退婚后，王家就不会关注他们了。
“也不是我关注，主要外面传的太邪乎。”沈书瑶忍不住道：“说什么的都有，简直想他们个个亲眼看到一般。”
有的说凌王妃下毒，凌王妃当众拿刀杀人，还有甚者说凌王妃把凌王给杀了……就说说离不离谱把。
“听说你昨儿也在那，我今儿一听吓了一跳，赶忙就来找你了。”
温浅月领了她这份心意。
“现在我倒是有些庆幸，退婚虽然名声是难听些，可到想王府这样的皇家门庭，到底是乱了些，若是晚毓真嫁过去，和丈夫再不是一条心，日子可就难挨了，能不能囫囵个出来都难说。”
尤其是和自家夫君一起，她太知道有一个好夫君有多好了。
“王姑娘好些了吗？”温浅月想起来问。
“我劝了几次，只见过几面，难过几天也就罢了。”
要嫁的又不是玉帝皇上，犯不上。
温浅月被沈书瑶的话逗笑。
“不过，你昨儿见过温承嗣了吗？听说被凌王打了？怎么样？”比起凌王妃杀人，她更在乎温承嗣。
话音中隐约透着兴奋。
平日端庄温良的人儿，今儿到变了个样。
温浅月忍不住笑：“我瞧着到有些瘸，瞧着确实打的不轻。”
看昨天的出血量就知道凌王没留丝毫情面。
说实话，温浅月瞧着凌王和李侧妃对温承嗣的态度，妥妥的爹不疼娘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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