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在意场上少了一个人。
约莫是为了彰显两家关系亲切,国公夫人多番朝谢家席位敬酒点头,左顾右盼,面露焦急之色。
等的正是那不成器的儿子。
哪料,那混账都要成亲了,还是如今混账模样,整天跟着外面狐朋狗友鬼混,吃喝嫖赌样样不少,真的愁人。
谢霓裳起身,主动朝着温浅月走去。
谢云凰心中其实是有点可怜她的。
女子一辈子都因为一场意外搭进去。
况且,谢霓裳是真正意义上的谢家嫡亲,是绝不能与丈夫和离,不然就会被谢家驱逐出门,永不能踏进。
听闻谢家前几辈就有一位小姐,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可惜,所嫁非良人,苦忍三年,最终还是提出和离,毅然决然,谢家不肯收留,宁愿她死在外面,也不肯放任,最后女子不知所踪。
谢霓裳刚走近,像是才注意到谢昀骁身边太子,佯装惊讶:“臣女不知殿下在此,恕臣女无礼。”
说完正要离开。
然而温浅月却知道,温司琮脾性温和,见到女儿家如此,定然心生不满。
不得不说,若是没有那日宋雨娴的算计,谢霓裳真的完全可以拿捏温司琮。
显然,之前做过不少了解。
看来还是对温司琮没死心,
不过也是,从想象中的太子妃一下落入一个声名狼藉的恶棍手中,谁能愿意。
若不是上辈子谢霓裳手段太狠,害了女儿,她或许可能会出手挽救一下结局。
不过温浅月一点都没后悔。
谢霓裳还是如上一世一样的做法,只不过由女儿换成了金河公主。
“无妨,你是谢家小姐?”温司琮抬手示意,记起眼前女子。
谢霓裳一喜,赶忙应声:“正是小女。”
“你是来寻福慧郡主的?”温司琮疑问。
他身处宫中,也曾听到过赏花宴会的一些风言风语,虽没怎么在意,还是入了耳。
温浅月心想:这哪是来找别人,分明是从着你来的。
想到方才宋雨娴也是为了眼前温司琮,她想起当年父皇的后宫,似乎也是如此,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一直暗暗较劲,争奇斗艳,费尽心思讨好。
当年的父皇,如今的温帝,未来的太子……因为是帝王,所有又无数的追随者,费劲心力讨好,卖乖……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他们。
当初她长宁长公主府不过就几个幕僚,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荒唐。
也不怪当初朝上人人说长宁公主狼子野心,因为……
她确实想过……如果,登上帝位的是她,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温浅月自认为丝毫不逊当今温帝,乃至其他极为皇兄皇弟。
或许……
听闻极为久远的一个古国,成为领袖者,不靠血缘,不靠男女,而是能者居之,带领族群生存。
不知什么原因,导致古国在历史长河中消散,只留下一本古籍记录。
不过,也许都是先人臆想,又经后人编撰出的野书。
好笑的是,一想博通古今的陆相也看过此书,还特别认真的做了批注。
写的什么,确实记不太清。
话题跑远,温浅月注意力从新回到眼前。
面对温司琮对询问,谢霓裳早就想好了说辞,从容回答:“臣女初见福慧郡主就觉亲切,故而见郡主在此,想前来打个招呼。”
“原来是这样。”温司琮想到了谢家与公主府的渊源。
谢云凰对谢霓裳说的话怀有一定的质疑。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谢霓裳哪里是为她而开,分明就是冲着温司琮。
管她是为什么,谢昀骁眼前一亮,觉得正是摆脱温司琮的好机会。
温浅月大眼一瞧,将谢昀骁和谢云凰心中想法了解七七八八。
“方才恒王殿下似乎在寻你?”她往温栖迟那边示意,谢昀骁松了口气,借口离开。
其实也也不是讨厌温司琮,只是不大喜欢和他相处。
谢霓裳刚想趁着来之不易的机会,继续跟温司琮说几句话。
不巧的是,宋雨娴不见多时,总于有人发现许久不见人影,国公夫人命人找寻,也是坐立不安,毕竟人是在她这,若是真出了事,不好跟宋府和淑妃交代啊。
动静闹起来,吸引了这边的温司琮,张嘴就问怎么了。
温浅月不禁纳闷,当朝太子居然这般八卦?
国公夫人冲着找不到人的下人发起火,满脸不悦:“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瞧见宋小姐去了哪?”
“奴才该死。”
好好的人难不成还能凭空丢了不成?
温司琮没了跟谢霓裳说话的心思,全部精力被眼前热闹吸引,缓步走入人群。
温浅月在里面瞧见了之前给她带路的小婢女,低着头,眼神直直落在地上,不敢多瞧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吓晕过去。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与此事有关。
就这心理素质,还敢拿钱干这种事?
见连太子都惊动了,国公夫人知道关系重大。
听闻许皇后和淑妃有意将宋小姐许配给太子,只是皇上那一直都没表态,才耽搁……
就在国公夫人筹措难办时,终于有了消息。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国公夫人松了口气,刚想开口,来报的下人一脸为难。
“……只是,宋小姐瞧着不大好……”
国公夫人眉头一蹙:“怎么回事?”
不等下人禀报,一身狼狈,发丝凌乱散落,贴着脸颊,从面部到全身沾满了泥土,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
宋雨娴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被方才动静吸引,纷纷朝一个方向看去。
此时此刻,宋雨娴终于迎来了所有人的万众瞩目。
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宋雨娴气的差点没当场昏迷,恨不得将温浅月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
“哎呀,宋小姐,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国公夫人呆愣一瞬,忙关心道。
宋雨娴咬牙抬手,连指甲缝里面都藏着潮湿泥土,直指人群外的方向。
“就是她!”
国公夫人,乃至全场人纷纷朝这指尖方向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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