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琮还没走过去,刚巧停留在温浅月类似方向,待众人视线落到他身上之时已经完全来不及闪避。
眨了眨眼,温司琮觉得自己无辜又无奈。
“不是本宫……”他小声说了一声什么,周围人都没听清。
众人不约而同垂下眼,都不敢看了。
温浅月淡定观赏眼前一场闹剧。
宋雨娴被人发现在她意料之中。
“不是殿下……”宋雨娴见众人误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怎么也想不起温浅月究竟叫什么,似乎从来没人问。
“是她!”宋雨娴道:“就是福慧郡主身边那个贱人,把本小姐害得如此惨。”
话一出口,温浅月还没来及做出什么反应,倒是有好几个人已经不愿意了。
“放肆!”闻声过来的温栖迟冷下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她?”
谢昀骁眼帘抬起,带着冰霜,虽没开口,压迫感十足。
“宋雨娴你别疯狗乱咬人。”谢云凰出声警告。
国公夫人见此情景,不得不出声控制局面,可一时间哪方都不敢招惹,着实犯难。
一边是淑妃和宋家,一边是恒王郡主。
身份地位哪个不都是皇亲国戚?
“宋小姐,为何你说是哪位姑娘?”
“她亲自推我下去的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可宋姑娘为何会去如此偏僻之地?”温浅月懒懒掀起眼帘,终于出声。
“本小姐……我……”宋雨娴一时语塞。
温浅月故作好奇:“宋小姐说不出?”
国公夫人乃至众人的目光一同落在宋雨娴身上,她踌躇良久:“……还,还不是你,若不是你派侍女来找本小姐,本小姐怎会去如此偏僻荒凉之地?”
宋雨娴知道不能说出是她想害温浅月,若不然,局势当即就会更换。
真是好大一口锅。
温浅月差点笑出声,继续维持面上处变不惊。
“是吗?”她反问:“可我有什么理由去害宋小姐你?”
“本小姐才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宋雨娴推开扶着自己的人,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浑身上下都痒得很。
她施压似得看向国公夫人:“若是本小姐在国公夫人的马球会出事,相信不仅是宋家,还有宫中的淑妃娘娘,都会很好奇担心。”
国公夫人犯难。
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对于淑妃和宋家,虽不至于害怕,可当下局势未明,也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可也能就如此无凭无据的冤枉一个人。
不是她心善,而是眼前女子,似乎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宋家和淑妃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温栖迟出声,扫了一眼国公夫人:“本王倒是不知,原来他们还有能有颠倒是非黑白之力?”
不知真相如何,他绝对力挺皇姐。
还没见恒王如此维护过一位女子,众人心中猜测纷纭。
不对啊,不是说陆相和这女子有关系吗?
怎么忽然又变成恒王殿下了?
“你见过恒王为了哪个女人如此?”有人真的没忍住小声问身边人。
身边人猛的摇头,动静之大,差点有吸引了一小批观众。
“恒王殿下,您为何一直帮着护着她?”宋雨娴气不过。
温栖迟翻了个白眼,顺了顺手底下阿些的毛:“怎么?难不成本王还想着你不成?”
宋雨娴:“……”
“本王可是素有美名在外,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你姑母虽贵为本王皇兄的妃子,可本王怎能因此徇私?”
一番话,说的极为深明大义,无可挑剔。
连温浅月都差点拍手叫好,称一句厉害。
“皇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温司琮愈发看不明白,更不明白为何向来不喜麻烦事的恒王为何会帮忙说话。
温栖迟呵斥:“小孩子家不懂别瞎打听。”
温司琮:“……”
温浅月伸手扶额,很快收拾完情绪,看向一直犹豫不决的国公夫人。
“其实……想要知道事情因果并不难。”
国公夫人看过去,心头微微一震。
方才一直没有注意,女子就站在那里,素白裙裾,乌发如瀑,肌肤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光是一双眸子就美的惊心动魄,像盛着一汪秋水,睫毛轻颤时,仿佛有蝶翼拂过。
只觉让人眼前一亮,竟一时有些失神。
她本以为谢云凰容貌就已经足够碾压京都一众闺阁小姐,没想到此女子更胜一筹。
只是……远远瞧着,国公夫人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她瞧着,这么像早已逝去的长宁长公主?
是错觉吗?
想起之前京都传言说陆相和这女子之事,心中生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早就听闻陆相多年不娶,是对早逝的长宁长公主念念不忘,心中一直没有放下,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没错,国公夫人觉得,是如今场上的温浅月不过是痛失挚爱的陆相费尽心机寻来的一个替身。
“姑娘何意?”国公夫人问道。
瞧着刚才恒王的样子,这姑娘也是不能得罪。
“既然有人做了陷阱,让宋小姐如此狼狈,就不会全然无踪迹,我瞧着她身上泥土最多也就是今日才挖出来的新土,夫人的马球会人多眼杂,难免有人会瞧见一些可疑人物。”
“这么说的话,似乎我……咳,似乎方才真的瞧见一伙人拿着东西往后面去了。”
人群中,一道不大自信的声音出现,弱弱的,小心翼翼。
望过去,温浅月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时宫中差点被谢霓裳杀害的金河公主。
许是为了凑人数,也或者是别的公主不愿意来,才把请帖给了她。
金河公主与周边众人相比,显得极为怯懦,若不是衣裳不一样,还以为是哪家小姐的婢女。
即便如此,还是强忍心中胆怯,不想见到无辜之人受了冤屈。
温浅月多瞧了她几眼。
温栖迟压根没认出来听声而出的女子竟然是公主。
“是什么人?”国公夫人急切问。
能找出来人最好。
宋雨娴想起来什么,面色一沉,死死盯向出来搅局之人。
“我……”金河公主很少出宫,由于温帝和皇后的忽视,她住的宫殿也极为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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