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背出来了，大家满意了嘛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她要是能背出来，我今天就把这本书吃了。”
“别说背出来了，她估计连读都读不顺吧。这一段我昨天看了一眼都头大，更别说当场背了。”
姜伊伊翻着课本，故意把那一页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
“你们看看，这一段少说也有好几百字，而且全是那种拗口的古文句式。张老师今天这是直接给她下死手了。”
“对啊，这一段连我们都没背过。平时考试都不会考这么长的段落，她怎么可能背得出来。”
林雪轻轻啧了一声。
“我猜她等会儿连第一句都说不完整。”
张老师像是听见了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可他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像是被这些议论取悦了一样。
他看着向黎，语气带着明显的轻慢。
“向同学，我提醒你一句。”
“在这里，弹几下琴、卖一条发带，可不代表什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甚至浮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
“年轻人嘛，偶尔运气好，碰到几个冤大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教室里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名流社会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清清楚楚。
“在那里，真正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表面的风光，也不是一时的运气。”
“而是学识、修养，还有一个人的教养。”
他说到这里，目光慢慢落在向黎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装出来的。”
“有些人出身在哪儿，骨子里就是什么样。”
他的语气越发刻薄。
“乡下教出来的孩子.....”
他拖长了音。
“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吧。”
教室里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北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信不信，她待会儿连第一句都背不出来。”
旁边的人笑得更明显。
“要是她能背出来，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南时伊也坐在座位上，她靠着椅背，神情看起来依旧温温柔柔，可眼底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讽刺。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别这么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姐姐在拍卖会上那么自信，今天面对一段古文，应该也不会太紧张吧。”
旁边的女生立刻接话。
“紧张？她现在估计连腿都软了。”
“等会儿背不出来，就只能乖乖出去站着了。”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这种场面可不常见啊。”
“我们班很久没有人被张老师当众罚站了。”
“等会儿她要是真的被赶出去站着，估计整个年级都会知道。”
而向黎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那些话。
她只是看着张老师，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这段？”
她慢慢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老师是说这一段吗？”
张老师皱了一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还没来得及说话，向黎已经开口了。
她没有低头看书，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礼之所废，众之所乱也……”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得像是从书页里直接刻出来的一样。
字音标准，语调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古典诵读特有的节奏感。
一开始，张老师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屑的表情。
背出来了又如何，等着她卡壳，等她结结巴巴说不下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赶出教室。
可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向黎的声音依旧没有停，经文一段接一段地往下流。
没有一个字停顿，没有一个字错误。
教室里的笑声慢慢消失了，有人下意识翻开书，对照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她……真的在背？”
林安然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南时伊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顾曼曼原本撑着下巴的手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张老师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从最开始的轻蔑，再到难以掩饰的震惊。
向黎的声音依旧平稳，长长的经文从她口中流出来，没有任何磕绊，像是早就刻在骨子里。
终于，最后一句落下。
教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向黎抬起眼看着张老师，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老师。”
“还要继续吗？”
那一刻，张老师的脸色难看得几乎发青，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教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那些嘲笑的声音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
空气尴尬得几乎凝固，过了好几秒，张老师才猛地咳嗽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威严。
他冷着脸把书合上，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哼。”
“背出来又怎么样？”
他冷冷地说。
“会背几句古文，不代表你今天在教室里闹事的行为就可以被原谅。”
他指了指地上的垃圾。
“我刚才说过了。”
“这些东西是你弄乱的，就必须由你负责。”
他停顿了一下。
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今天放学以后，你留下来。”
“在把教室打扫干净之前。”
“你哪儿都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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