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你说谁不专业呢？！”
“你——”
江小圆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什么？”
顾言之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剧本，递到她面前。
“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很高。如果你不想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就好好跟我对戏。”
江小圆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刚才开机典礼上副导演已经招呼过大家要好好准备，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
她咬了咬牙，不情愿地接过剧本。
“行，对戏就对戏。”
两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顾言之翻开剧本，指了一页：“从这里开始。”
江小圆看向剧本，台词是程远的独白。
“我喜欢你。”
顾言之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的目光落在剧本上，仿佛真的在诉说衷肠。
江小圆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走神。她赶紧看向自己的台词。
“谁、谁喜欢你啊……”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顾言之没有抬头，继续念着台词。
“每次你嘴硬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可爱。”
江小圆的脸微微发烫。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她强撑着继续往下念。
“谁嘴硬了！我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喜欢你。”
“行，那你就忙你的吧。”
顾言之突然放下剧本，身体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
江小圆愣了一下：“干嘛？不对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言之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问题？”
“昨天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江小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反驳：“台词本上没有这句话。”
“我不是在跟你对戏。”
顾言之向前倾了倾身体，离她更近了一些。
“我是在问你，江小圆。”
江小圆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想往后退，但背后就是沙发的扶手，退无可退。
“说了我睡着了不行吗？”
“醒来呢？”
顾言之追问。
“什么？”
江小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早上醒来，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顾言之的语气很认真。
“别告诉我你睡到中午才醒。”
江小圆哑口无言。
她确实看到那条消息。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所以干脆假装没看见。
“忘了。”
她低下头，盯着剧本上的一行字，“我这个人记性不好，经常忘事。”
顾言之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
“你记性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江小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初背英语单词背到凌晨三点的人，现在告诉我记性不好？”
江小圆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
“你记错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顾言之没有继续揭穿她。
他在她旁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小圆。”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当初被抛弃的是我，如今怎么好像是我欠你的？”
江小圆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剧本，纸张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得微微发皱。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不是疼，但也不舒服。
“我……”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言之也没有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过了很久，顾言之开口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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