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放缓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刺。
“我们至少可以做朋友。”
江小圆沉默着。
她想起了开机典礼上顾言之向自己走来的画面。
也想起了昨晚那个爱心表情包，还有自己盯着它看了很久的样子。
她不是不知道顾言之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不敢面对。
“你……”
江小圆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
“真的这么想的？”
“嗯。”
顾言之点头。
江小圆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好吧。”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明显软化了很多。
“我们可以做朋友。”
顾言之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
江小圆看了他的手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握上去。
“你先把手收回去，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不好。”
顾言之耸耸肩，收回了手。
“行。”
他重新拿起剧本。
“那就从小圆朋友开始，我们先把戏对完。”
江小圆没有反对。
她翻开剧本，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了状态。
这一次，对台词的过程顺利了很多。
程远的告白，安安的嘴硬，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流畅。
江小圆不再刻意回避顾言之的目光。
顾言之也恢复了平时对戏时的专业态度。
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了剧本的纸页上。
“对完这场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言之合上剧本。
“嗯。”
江小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顾言之突然开口。
江小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有事？”
顾言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明天见。”
江小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
“顾言之。”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昨天，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顾言之愣了一下。
“我就是太累了，不太想说话。”
江小圆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你别多想。”
顾言之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我没多想。”
他轻声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江小圆没有回答，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门关上的时候，顾言之还坐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剧本，嘴角带着笑。
休息室里，阳光正好。
江小圆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但她的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
她低头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江小姐！”
是顾言之的助理。
“顾老师让我把这个给您。”
助理递过来一瓶水。
江小圆愣了一下，接过水瓶。
“他人呢？”
“顾老师已经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助理笑了笑，“他让我告诉您，记得喝水，别太累了。”
江小圆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助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回到了休息室。
“顾老师，江小姐走了。”
顾言之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嗯。”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顾老师，您和江小姐没事了？”
顾言之没有回头。
“没事了。”
他伸出手，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们说好了，从朋友开始。”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敢再多问。
顾言之站在窗前，目光深邃。
江小圆握着那瓶水，走出片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稀疏地挂在天边，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她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热。
“朋友……”
江小圆轻声念着这个字眼，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然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在笑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水瓶装进包里，快步走向助理的车。
远处，顾言之站在拍摄现场的灯光下，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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